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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所言,她房中放着一包干花,只是藏得很是隐蔽。奴婢们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出来,后来是发现她的枕头有些不对劲,用剪子戳破了,才从棉絮里掏出来的。”

祝嘉鱼“嗯”了一声,看向明心,发现明心已经惊惶地跌坐到了地上,眼泪不住地从她眼中流出来,看起来很是可怜。

想来她也明白,罪证既然被搜出来,这事便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但看她的样子,祝嘉鱼想,她似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露了马脚。

也真是个蠢得可怜的东西。

祝嘉鱼俯身,将她嘴里的抹布取出来。

明心便涕泗横流地用脸去蹭祝嘉鱼的裙角——若不是她双手被捆缚住,这会儿就该抱着祝嘉鱼的腿求饶了。

但这会儿也是没差的,她正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小姐……求小姐开恩啊,我都是被逼的,小姐!”

祝嘉鱼看着她,好半晌,眼里才渗出些微的笑意。她慢慢地伸出食指,竖在唇前,轻轻地“嘘”了一声。

是很寻常的举动,在她做来,甚至有些娇俏。

然而明心就像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一般,顿时就噤了声。

祝嘉鱼看着她,这才微微笑道:“这就对了,好姑娘,不着急,慢慢说。谁逼得你,又逼你做什么?”

明心这才开始慢慢交代。

她说自己是刘珩派来的,给萧婉的安胎药中放落胎的猛药,也是刘珩教她的。她根本不懂什么医理,就连给萧婉每日搭配的药膳,也都是刘珩事先给了她菜谱,她照着准备就是了。

“他早先与我说,他是今年赶考的秀才,我才与他有了往来,但我……我将身子给他后,他却才告诉我,他是宁大人的妹婿,但是妻子死了多年,他却仍然因为宁大人的缘故不敢续弦,所以他就想……”

明心低低地啜泣着。

琴芳却已经骂开了:“好个白眼狼!颠倒是非黑白便也就罢了。为何平白要害我家夫人!自他与宁小姐结亲,夫人待他可谓尽心尽力,何曾有过半点不好!他不知恩图报便算了,竟还恩将仇报,简直不是个东西!”

祝嘉鱼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琴芳心头一颤,觉得那一眼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势。

她正想说话,然而祝嘉鱼已经移开了目光,继续温柔地问明心:“他就想什么?”

明心怯怯地看了她一眼,道:“他就想让我进宁府,借着服侍宁夫人安胎的档口,勾……勾引宁大人,与他……里应外合……”

她说到这里,终于不敢再说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伤心地恸哭起来。

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是一时不慎,竟就走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祝嘉鱼也没有再问,要里应外合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谋夺家产,又或者设法陷害宁函,使他家破人亡。

祝嘉鱼无心再问,总归真正包藏祸心的人已经找出来,她在姑姑身边,便也就不会让他的计谋有得逞的机会。

她看向琴芳,叮嘱道:“这事你今日便烂在肚子里,回去之后,一句话也不要向旁人提起。不要惊动了姑姑,眼下她好生养胎才是最要紧的,旁的一切有我,你也不必担心。”

琴芳这会儿正是六神无主,听见她如此妥帖安排,一颗心便也就渐渐地放了下来,不自觉镇定了。

“还有一桩事,往后刘珩再送了什么人来,你也收着,不要表现出异常,免得打草惊蛇,但也要找机会探听他的动向。记住了吗?”

琴芳乖乖颔首:“记住了,小姐。”

“那这个明心呢?”她低头看了看伏在地上恸哭的少女。

少女听见自己的名字,霎时抬起头来,期冀地望着祝嘉鱼,下一刻,便听见那道清淡冷凝的声音响起:

“时运不济,暴病身亡了。人是刘公子送来的,记得也要去刘公子府上知会他一声。”

琴芳心头一紧,又低低地道了声是。

而地上的少女,已经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