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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桉嘴角抽了抽,泼冷水道:“你少兴头,一千桌酒席,就算所有席面让自家厨子做,酒水从二弟妹的酒坊进货价买,也要花费四五千两银子。

有这么多银子,都能买间两层楼的好铺子或是一个五百亩小庄子了。”

姜椿豪气万千地一挥手:“钱虽然重要,但夫君的脸面更重要。

花就花了,回头我再挣回来就是了。”

宋时桉感动得不行,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哽咽道:“娘子对为夫太好了。”

得多深的感情,才能让她这个仓鼠一样的守财奴舍得一掷千金替自己张罗宴会?

姜椿窝在他的胸堂上,笑嘻嘻道:“还在大柳树村的时候,我就说过会养你一辈子,没有食言?”

宋时桉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用泛着水光的眸子深深看着她,轻笑道:“没有。”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夜里俩人难免又荒唐半夜,报废了两只小雨伞才罢休。

姜椿本就是个馋嘴猫,生娃以后嘴馋程度更加深了几分,三五日不吃肉就要馋得抓耳挠腮。

惹得宋时桉玩笑道:“有这样嘴馋的娘子,幸好为夫身子骨养好了,又每日练功不辍,不然还真没法喂饱你。”

姜椿毫不吝啬自己的吹捧:“哎哟,得亏找了个夫君这样厉害的丈夫,不然我肯定会跟个难民似的,饥一顿饱一顿,惨不忍睹。”

哪个男子被妻子夸那方面厉害能不得意?

反正宋时桉挺得意的。

在这点上,即便是他也没法免俗。

*

一直到中秋节,老皇帝都未痊愈,每日都在高热、退热跟再次高热之间循环往复。

更糟糕的是,他咳得越来越厉害,还痰多。

老皇帝毕竟有了春秋,他这一病,朝中人心浮动,三皇子也有些蠢蠢欲动。

宋时桉比往日更忙了些,除了在衙门坐班外,还被太子召唤去帮他做事。

时常到宵禁的时辰了,才急匆匆赶回来。

俩人话都说不了几句,就该安置了。

但事急从权,姜椿非常大度地表示理解,半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

今年霜降的日子是九月二十六。

而霜降一到,姜椿种的红薯就该挖了。

九月二十七这日,姜椿正在小河庄看庄仆跟雇佣的佃农们挖红薯呢,宋家门房管事曹贺急匆匆赶来,禀报道:“大奶奶,皇上薨了,大太太让您即刻回京。”

姜椿吃了一惊,老皇帝这么快就挂了?

她没敢多耽搁,立时就启程回京。

横竖收红薯的事情有廖管事照管,她亲自过来,也不过是想感受下丰收的喜悦而已。

也幸亏她当机立断,他们一行人前脚刚进城门,后脚就有禁卫军的人来传信,说太子下令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桂叶拍着心口,后怕道:“廖管事还说让奶奶带些红薯回府来着,得亏奶奶拒绝了。

不然等他们磨磨唧唧地将装红薯的箩筐装上马车,咱们铁定要被关在城门外。”

姜椿也有些后怕。

这个当口,无论是宋时桉还是太子,都没空管这些小事儿。

自己要是被关在城门外,还不知哪日才能进城呢。

俩小崽子待自己身边待惯了,若是见不到自己,昱哥儿倒罢了,熠哥儿肯定会闹腾。

“赶紧回府。”姜椿吩咐一声。

*

等回到宋家时,宋家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白布,门廊下的红灯笼全部换成了白灯笼,家丁们腰间也都扎上了麻布腰带。

姜椿到正院的时候,发现家中女眷全都在这里,且都已经换上了素服。

庄氏见姜椿身上穿着茄紫色短袄跟藏蓝马面裙,忙道:“你先回去换身素服再过来。”

姜椿倒是有身白色缎面松鼠葡萄暗纹的立领对襟长袄,回丹桂苑换上后,又来到了正院。

庄氏让她坐下,一脸严肃地说道:“针线房已经在赶制孝服了,我让让她们今晚务必赶制出来。

如无意外的话,明儿咱们这些诰命跟敕命就得进宫致奠。”

老太太周氏发话道:“我已让人去接老二家的了,你记得让针线房的人把她的孝服也做了。”

二老爷宋振民平是四品官,所以二太太李氏是四品诰命。

逢年过节,李氏不进宫朝贺也没关系,替她告个病假便成。

但皇帝薨逝,别说李氏是假病,就算真病了,爬也得爬着去。

怀着身孕的孕妇也一样,根本不能告假。

以往就有倒霉孕妇因为进宫致奠排队时间太长,加上天气又冷,导致小产的。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这命妇即便小产了,也还得每日进宫致奠一次。

每位皇帝在寝殿停灵的时间不同,多的二十几天,少的十几天。

小产还十几二十日没法休息,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好在宋家没有女眷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