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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扎克利失声自语,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根本不知道,这段守护西城的长城,已经历了近百年的修缮与加固。

历代守军都在不断加厚墙体、强化结构。

如今的墙体厚度足有十米,内部不仅夹杂着坚硬的巨石,还嵌入了不少钢筋。

它早已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寻常炮火更是无法撼动分毫。

身旁的亲信和卫兵们也都惊呆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城墙,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进攻再次受阻,扎克利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他在狭窄的指挥高台上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踩得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神情更是越发难看。

就在这时,他猛地停下脚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米兰姆,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奇策、帮他化解困境的女人。

“米兰姆呢?快让她过来见我!”扎克利朝着身旁的卫兵厉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依赖。

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面露难色地躬身回道:“酋长大人!米兰姆...她不在,之前,您不是让她带人离开了?”

“离开?她去哪了?哦!不!我想起来了!”扎克利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但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米兰姆在他们出征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西城的战局可能会陷入僵持,所以特意向他讨要了,原本打算留守巨塔的拉斐尔旧部。

并带着他们偷偷绕向了南方,准备去执行偷袭南城的计划,好以此来牵制陆和联的兵力,让西城得不到更多的支援。

而当初米兰姆向他索要拉斐尔旧部时,他还满心不情愿,毕竟兵权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的。

可米兰姆却当即据理力争,提醒了他拉斐尔的残余势力,忠诚度存疑,单独留守巨塔,恐生异心,到时候反而会成为后患。

倒不如交给她亲自调遣,既能就近监视,防止他们作乱,又能利用他们执行偷袭任务,出其不意拿下南城。

届时西城守军得知南城失守,必然军心大乱,腹背受敌之下自然不攻自破。

扎克利仔细权衡了利弊后,才勉强同意了她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此刻战局真的陷入僵持,米兰姆却又不在营中,他会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在没了米兰姆的出谋划策,扎克利顿时觉得没了主心骨,心中的慌乱愈发明显,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前方依旧坚固的长城和漫天风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手足无措、焦躁万分之际,先前劝他撤退的那名亲信却再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酋长大人,您不必过于焦虑。虽然敌军的城墙坚固难破,双方的兵力也不相上下,但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我们还有一个绝对的优势,那就是弹药。”

他顿了顿,见扎克利投来询问的目光,才继续解释道:“要论弹药的储备,没有哪个部落能跟我们比的!而且这次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也是畅通无阻,巨塔里的弹药和物资,都能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而那些守军就算再顽强,弹药也终究会有打光的时候。我们只需改变战术,不再强行猛攻,而是反复组织小股部队佯攻,不断吸引敌军火炮开火,以此来消耗他们的弹药。等到他们的火炮全部哑火,失去了火力支援,我们再集中兵力发动总攻,长城防线也就能不攻自破了。”

扎克利听他说完,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停下脚步,快步走到那名亲信面前,语气急切地询问道:“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真是个好计策!你叫什么名字?此战结束后,我定要重重提拔你!”

面对扎克利的提拔许诺,那名亲信却摇了摇头,恭敬地躬身回道:“酋长大人!多谢您的美意!但这并不是属下的计策,而是米兰姆大人临走前特意交代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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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继续说道:“米兰姆大人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战局可能会陷入如今的困境!所以特意将这个计策告知属下,让属下在看到您焦虑的时候,为您献上计策,好帮您破解僵局。”

听到“米兰姆”三个字,扎克利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恍然大悟,有庆幸,更有对米兰姆的感激与愧疚。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米兰姆的远见和谋略,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早已将战场的各种可能性都算计到位,提前为他铺好了后路。

“原来如此...我还是小看她了。”扎克利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先前的慌乱和焦躁一扫而空,“等打赢这场仗,我一定要重重感谢她,给她丰厚的赏赐!”

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米兰姆可留不得,只要他得到了天下,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表面的感慨过后,扎克利却也不再迟疑,当即转身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厉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停止猛攻,转为反复佯攻战术!每次只派五百人的小股部队冲锋,不必真的靠近城墙,只要能吸引敌军火炮开火就行。另外,后方的火炮部队分成三队,交替进行射击,保持对敌军的火力压力,不准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传令兵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跑下高台,通过旗语和口令将命令快速传达给全军。

命令下达后,扎克利的部队立刻改变了战术。

一队队五百人的小股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向长城,却又在靠近守军火力网百米范围前快速撤退。

这样既达到了佯攻的目的,又避免了过多伤亡。

后方的火炮,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射击。

炮弹时不时落在城墙周围,始终牵制着城墙上的守军,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长城之上,秦沐风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很快就察觉到了敌军战术的变化。

他眉头微蹙,站在垛口后方,单手扶着冰冷的城墙砖,眯起眼睛望着下方不断佯攻的敌军。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道:“扎克利这是想采用消耗战术,耗尽我们的弹药...好阴险的计策。”

身旁的尉迟光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问道:“二弟,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停火?”

“这肯定不行!一旦彻底停火,他们就能趁势登城!”秦沐风赶紧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怕什么,我们的人,可不比他们少!”尉迟光雄显然对自己部队的战力很有信心,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是!你说的没错!真要是短兵相接,我们确实不怵他们!可你忘了,他们可不只有那些远程的火力,还有手榴弹和炸药!要是冲上来一群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又或者,他们的目标就是炸毁火炮,那事态可就严重了!一旦没了火炮的压制,光凭下方的壕沟和拒马,可是挡不住那些铁疙瘩的!就算我们的城墙再坚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炸药堆到城门前,就还是会有被突破的可能!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要赶回西城,怕是也会被他们截住退路!”秦沐风显然比尉迟光雄考虑得更详尽,并迅速把不能停火的理由分析给了他听。

尉迟光雄听他说完,后背都差点湿透,这要是自己指挥,怕是真要出了大问题。

在开战前,他们为了防止敌人炸毁防御最为薄弱的城门,虽然特意用巨石堵死了入口,但那毕竟也只是临时的处置。

“可要是一直被他们这样牵制,我们的弹药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但很快,他又把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难题上。

秦沐风沉稳地摇了摇头,沉声回应道:“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想跟我们打消耗战!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倒真想看看,是我们的弹药先用完,还是他们的粮草先耗尽!传我命令,火炮部队立刻节省弹药,只炸那些人群集中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对尉迟光雄说道:“大哥!你亲自去各火炮阵地传达命令,监督士兵执行。另外,让弓箭手和滚石部队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有散兵靠近,就用箭雨和滚石进行反击!这样既能阻挡敌军,又能节省弹药。”

“好!我听你的!”尉迟光雄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并快速在城墙上穿梭,将秦沐风的命令精准传达给每一支部队。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调整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开火,而是对准了人群集中的位置。

而当散兵靠近到五十米范围时,城墙上又会发射箭雨、推下滚石。

这样一来,不仅牢牢守住了防线,同时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了宝贵的弹药。

风雪依旧肆虐,鹅毛大雪不断落在长城的城墙、守军的铠甲和下方的战场之上,将天地间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长城内外的拉锯战就此展开,没有了之前大规模冲锋的惨烈,却多了几分无形的较量与煎熬。

看似平静的对峙下,是双方意志、耐力与物资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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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佯攻与反击,都在悄无声息地消耗着对方的精力与物资。

与此同时,北城的厮杀,也早已震天动地。

罗伯茨的七千先锋已扑至城墙下,云梯如林、刀光如雪。

赫伯特的三千炮兵带着投石机与火炮列阵在后,炮火与石块交织着砸向城头。

比拉尔带着伤躯坐镇指挥,若热、安雅分守两翼,杰恩率百姓在炮火中穿梭补给。

一场血肉横飞的攻防战正推向白热化,陆和联的防线,也正被西北两线的炮火狠狠撕扯。

北城十米高的青黑巨石城墙在风雪中巍然矗立,墙面上已布满炮火轰击的凹痕,混杂着暗红的血渍与细碎的积雪。

比拉尔扶着冰冷的城垛,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却依旧脊背挺直如松,眼神冷硬如寒铁,“火炮部队校准标尺,瞄准敌军炮兵阵地!”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压过风雪传到每个守军耳中,“弓箭手分三列备箭,滚石、热油全部到位!”

亲兵应声转身,沿着城墙的台阶快速奔跑,嘶哑的传令声在炮声间隙中回荡。

若热率领的两千老兵守在城墙东端。

他赤裸着臂膀,肌肉线条在风雪中绷得紧实,双手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双刃大斧。

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眼神凶狠地盯着下方逼近的敌军,仿佛一头蓄势的猛虎。

安雅也带着两千士兵驻守在西段,她一身轻便的皮甲早已被风雪打湿,腰间的短刀已然出鞘,寒光在风雪中不断闪烁。

见一架云梯已架上城墙,她当即侧身避开上方刺来的利刃,手腕一翻,短刀精准抹过敌军喉咙,同时高声喝道:“注意梯次防御!长枪手架住云梯,弓箭手覆盖梯下敌军,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士兵们得令后立刻收紧防线,长枪手死死抵住云梯顶端,弓箭手密集的箭矢朝着攀爬的敌军射去。

刚有几名敌军再次冒头,就被安雅身旁的士兵给斩杀了。

城下的罗伯茨勒住躁动的战马,积雪在马蹄下被碾得粉碎。

他望着身后七千整装的精锐,懊悔与忐忑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他清楚自己是被克里夫推到了前线,更明白赫伯特在背后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已被切断,唯有破城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风雪。

再睁开时,眼底却只剩下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高举手中的长刀,大声嘶吼道:“继续给我冲!破城之后,都有重赏!”

“第一列弓箭手,放!”比拉尔的命令再次响起。

城墙上的第一列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流星,冲破风雪朝着敌军射去。

“噗噗噗!”箭矢穿透盾牌缝隙、扎进铠甲薄弱处的声音接连响起,不少冲锋在前的士兵应声倒地。

有人被射中肩膀,手中的云梯“哐当”落地。

有人被射中大腿,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瞬间被后续的士兵淹没。

还有人被一箭穿心,身体直挺挺地倒下,鲜血快速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第二列,放!”“第三列,放!”三列弓箭手交替射击,箭雨连绵不断,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压制着敌军的冲锋势头。

雪地里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与白雪交织,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罗伯茨在马背上挥舞长刀,继续嘶吼着催促士兵前进,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伯特!究竟在干什么?这炮火怎么打打停停?”罗伯茨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怒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他清楚自己的部队在箭雨下伤亡惨重,唯有赫伯特的火炮能压制城头火力。

可后方的炮火却稀稀拉拉,根本没有起到多少支援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