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井底之蛙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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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这整个“混沌本源”的一道投影，一缕气息，一个“引子”。

它无法直接让赢战变成大罗金仙，无法直接让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它能做的，更加珍贵——

它能让赢战，在意识层面，“亲历”混沌演化的过程，“目睹”万法诞生的奥秘。

它能在赢战的“道心”深处，烙印下最本源的混沌印记，让他未来的道路，再无根本性的迷茫和歧途。

它能让赢战的混沌之力，从单纯的能量运用，真正向着“道”的层面，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这种收获，比任何力量的直接增长，都要珍贵百倍千倍。

因为力量可以慢慢修炼，但“道”的体悟，尤其是对“本源”的体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时间，在这一次漫长的“回溯”中，失去了意义。

赢战的意识，如同一个虔诚的朝圣者，走过了混沌演化的无尽岁月。

他看到了世界的诞生，也看到了世界的毁灭。

他看到了法则的显化，也看到了法则的崩解。

他看到了生命的繁荣，也看到了生命的凋零。

一切都在演化，一切都在变化。

唯有那最初的一点“悸动”，那份推动“无”中生“有”的“原动力”，似乎永恒不变。

那就是……“道”。

而“混沌”，便是“道”在最初阶段最完整的呈现。

当赢战的意识，从这漫长到无法计量的“回溯”中缓缓退出时。

他感觉到，自己变了。

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他，赢战，圣念宗客卿长老，来自下界的飞升者，身负混沌传承的修士。

但看待世界的“眼光”，看待自身的“视角”，看待前路的“心境”，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如同一只井底的青蛙，终于跃出了井口，看到了天空的辽阔。

虽然它依旧只是一只青蛙，依旧需要一步步蹦跳着前行。

但它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未来的路，通向何方。

这就够了。

……

赢战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那座石台顶端，依旧是那个氤氲着灰雾的玉池。

只是池中的雾气，已经淡了许多。

那滴混沌源液，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体内，或者说，融入了他的“存在”之中。

赢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当他心念微动，一丝灰色的混沌之力从指尖浮现时。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不同。

那灰色的光晕，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

如果说之前的混沌之力，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那么此刻，这河流的“水”，变得更加清澈，更加接近“源头活水”的本质。

更重要的是，他能隐隐感觉到，这丝力量与整个天地、与那无形的法则网络之间，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系。

仿佛它不再只是他体内的能量，而成了这天地间法则网络的一部分，可以更轻易地调动、影响、甚至……引导。

这便是“本源印记”带来的变化。

虽然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真仙巅峰，尚未真正跨入大罗。

但根基，已经截然不同。

如同一座大厦，原本只是建在坚实的地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