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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

几人围着面露虚弱的许云砚,急成了一锅粥。

许云砚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我睡醒后,感觉肚子有些疼......”

噢,这是要排毒了。

“就在屋内解决!”

李时源将他朝舍屋推去,他扒着门框,死活不愿。

沈筝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最后道:“那啥,你们先争,我去处理公务......”

......

当日晚上,许云砚便乘车回了沈府休养。

沈行简惦记着同安县,问过沈筝对县里后续的安排后,连夜踏上了归途。

秋收后,天气逐渐转凉,夜里,沈筝将自己裹在棉被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会儿想“灵散”,一会儿想红薯,一会儿又想府衙刚成立的“助学金”。

噢,对了......还有押解怀公望回京的余正青,也不知如今到哪儿了。

种种思虑下,沈筝睡得很轻,几乎在鸡鸣声响起的那刹那,她便睁开了眼。

“新的一天!”

她“腾”地弹了起来,使劲揉了揉脸,给自己打气:“沈筝,加油!”

一鼓作气地起床、用饭、出门去府衙。

到府衙后,她直接将许云砚的活儿都分了出去,自己也接手了各县县学设立等事宜。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脚不沾地,府衙、府学政、府学三头来回跑。

终于,在许云砚归任前一日,“府衙正式成立‘助学金’,助各县建立、修葺县学”的消息,传遍了柳阳府大街小巷。

这一大刀阔斧,直接惊呆了一众百姓。

布告前,人头攒动。

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泪流满面,更有人直接屈膝俯身,对着府衙拜了三拜。

人群中,一商户面露不解,问道周遭之人:“你们为何如此激动?虽然有些县没有县学,但有私塾啊,私塾先生......不也能教人识文断字?”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反驳出声:“那不一样!”

商户闻言转头,发现对方是名农户,还牵着一个半大孩童。

他问:“哪里不一样?孩子聪慧,在哪读书不是读?”

“那怎么能一样呢!”农户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们青竹县整个县城里,拢共只有两家私塾,那私塾先生还有三不收!”

“三不收?”商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哪三不收?”

“年纪超过十岁还未开蒙的,不收!不能按期缴清束修与笔墨费的,不收!无保人作保的,不收!”

随着农户口中最后一声“不收”落下,商户眉头也越皱越紧。

农户眼眶微红,摸了摸自家孩子头顶:“就说我家娃,今年八岁,从小就聪明,跟着我背会不少农谚。我想送他去识几个字、学学算数,可就因家中只有四亩薄田,上私塾求了三次,人家都不收......”

商户闻言愣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自小家境便不错,鲜少体会到这般求路无门的窘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爹,我不想识字了。”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商户低头看去,农户身旁的孩子穿着发白的短褂,轻轻拽着农户衣袖仰头道:“您别难受,我跟您学种地,往后也不会饿着您和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