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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命运都是不确定的,如风中之烛,摇曳不定,无人敢轻言断定他人的生死轨迹。

然而,宋鹤鸣与苏无际,这两个在生死边缘浸淫多年的男人,却都从那位大淬炼长羯羊身上,嗅到了一丝相似又不祥的气息——

这一代的“羯羊”,似乎……命不久矣。

那是一种对死亡阴影近乎本能的直觉,玄奥却难以忽视。

苏无际靠坐在直升机舷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苍翠山峦,忽然笑了笑:“宋局,咱俩刚才那番感应,听起来可真够玄乎的。”

宋鹤鸣并未转头,目光沉凝地望向窗外云海,缓缓摇头:“未必是玄乎。”

“这一代的羯羊说不定能逆天改命呢。”苏无际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希冀:“希望小知渔以后的日子,能少些风浪,平平顺顺的,别跟这个大淬炼长一样。”

“那你这纯粹是一厢情愿。”宋鹤鸣显然不赞成苏无际的说法。

苏无际看向旁边的宋鹤鸣,咧嘴笑着说道:“宋局,对你女儿有点信心。”

“我是对你没信心,”宋鹤鸣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凡是离你近的姑娘,有一个能有安生日子过的吗?”

苏无际被噎了一句,摸了摸鼻子:“……”

这老宋真是逼着我要狠狠欺负他闺女啊。

“咳咳,宋局,说正事。”苏无际岔开了话题,语气认真了几分,说道,“您准备……什么时候和知渔挑明关系?”

这句话,直接把老宋干沉默了。

他摇了摇头,沉沉地叹了一声,才说道:“无际,你说,我该怎么补偿知渔?”

这一声叹息里,仿佛压着千钧重量。

苏无际同样摇了摇头,声音也随之低了下来:“怎么都补偿不了。”

他平日最爱看宋鹤鸣吃瘪,可唯独在宋知渔这件事上,那些调侃讽刺的话,他说不出口。

宋鹤鸣默然良久,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卡面:“这次从首都出来,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转到这张卡里了。”

苏无际斜眼看他,挑了挑眉:“嗯?”

“一个人,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宋鹤鸣的声音很平,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涩然之感,“工资、奖金,大半都攒着。待会儿见到知渔,我就把这个……给她。”

苏无际闻言,简直哭笑不得:“宋大局长,你觉得……知渔会要你的钱吗?”

他忍不住地腹诽:老宋这也太直男了,怎么能钢铁直男到这种程度?

据说周渔当年很漂亮,追求者无数,可这般风采的周渔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大直男?

宋鹤鸣紧紧捏着这张银行卡,说道:“以知渔的性子,应该不会要这钱,但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方式,能够补偿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舷窗外的山风,仿佛从二十年前吹过来。

苏无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宋鹤鸣线条刚硬的侧脸,忽然说道:“如果真想补偿她,就……争取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话音落下,宋鹤鸣整个人的身形似乎僵硬了一瞬,那双一贯充满了睿智深沉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剧烈的震颤,随即被更深的沉郁覆盖。

苏无际放缓了语气:“宋局,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不是白忙一场。”

宋鹤鸣目光投向舷窗外的山川,声音沉凝如铁:“有用的线索……不多。那个边缘组织,还需要深挖。”

这话说得很是清淡,但苏无际却能听得出其中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如果挖下去的话,会不会危及到你的安全?”

宋鹤鸣笑了笑,说道:“能把这群人类蛀虫捉住,纵使我死了又何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轻松,笑容甚至有些释然。

但苏无际知道,老宋在心底已经无数次地设想过这种可能了。

这些年的调查,他绝对不可能是一无所获,之所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出来,只是老宋不想把这一份沉重与危险传递给其他人。

这老家伙只想自己扛着。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苏无际不再劝,“父女相认这种事儿,我可没什么经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想想。”宋鹤鸣难得地赖上他。

“我忙得很。”苏无际说着,当着宋鹤鸣的面,堂而皇之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慕千羽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瞬间切换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熟稔的谄媚:“喂,千羽呀,起床了没?”

宋鹤鸣在一旁听着,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气,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

当着自己这“潜在岳父”的面就敢这么公然地撩拨其他的姑娘,知渔要是跟了他,日后还不知道得受多大的委屈呢。

电话那端,传来了慕大小姐那带着慵懒与软糯之意的声音:“一大早的……就打电话来啊?我还没起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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