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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珂微微摇头:“如大姐姐所言,他们动机不明确。”

“并且那晚在山里和楚王遭遇,我言语之间隐晦试探过……”

“最起码,这不会是楚王安排的后手。”

“还是那句话,他们父子将秦渊视为威胁,设计杀了秦渊,就能一了百了。”

“没有必要,处心积虑,非得将长公主置之死地。”

虞常河之前能领兵,智谋并不缺。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并不是很想承认。

常太医长叹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楚王父子想杀安郡王,只要处理得当,并不需要承担罪责。”

“可若是他们父子连带着一并害死了长公主,陛下一定会上天入地的彻查真凶。”

“只要这桩罪名落在楚王父子头上,他们父子就一并出局了。”

“楚王父子沾沾自喜,以为他们是执棋者,殊不知他们也是别人棋局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虞珂没有他们那么多的人情困扰和感慨:“只要看看楚王父子和安郡王都被铲除后,何人得利,这凶手也不难猜。”

她目光一一扫过常太医和虞常河,清晰道出结论:“陈王!”

虞常河与陈王虽然并无私交,但是在朝这些年,对陈王并不陌生。

“陈王为人向来低调,这些年从未参与党争,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心思清明,心胸开阔的。”他感慨。

虞珂冷笑:“此一时彼一时。”

她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乖巧形象。

这一声笑,冰冷蔑视之余,甚至带上几分刻薄。

两人齐刷刷朝她看去。

虞珂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没错啊!”

“以前楚王和赵王的势力旗鼓相当,又斗得如火如荼。”

“陈王若是贸然与那二位相争,怕是人早没了。”

“他那时选择蛰伏,是因为明知道参与夺嫡他毫无胜算,他选择置身事外,至少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成问题。”

“可是现在,赵王废了,楚王也苟延残喘,被陛下厌弃,皇位的最有利竞争者变成他的侄子们。”

“他的心态会有变化,再正常不过。”

虽然是无凭无据的恶意揣测,但她这番推论也不无道理。

常太医和虞常河都神色凝重的沉默下来。

虞珂等了好一会儿没听他们说话,不得已,再度打破沉默:“我大姐姐应该也是怀疑他了,所以刻意叫人回来提醒。”

“二叔,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后面我们要严防死守,额外注意暗处。”

“这些香灰,并不能作为揭发陈王的证据呈上去,暂时我们还是先假装不知道吧。”

万一打草惊蛇,那就等于正式宣战了。

虞常河沉重点头。

常太医想了想,又将剩余香灰收进隔层放好。

随后,他斟酌再三,还是问虞珂:“长公主昨日下葬,姓秦的小子自请守灵四十九日。”

“你与他被困山中一夜,消息瞒不住。”

“等他守灵回来,这事势必要有个说法。”

“你是怎么想的?”

宣宁侯府一直明哲保身,不想参与皇室内斗。

现在虞珂和秦渊出了这样的事,名声上已经自动绑定,按照常理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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