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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奴才往往心气高,想得多,要得多。

但若是调教得好,不失为看家护院的好狗。

田氏刚喝了一碗安神汤,她慢吞吞的拿罗帕擦罪,“紫娟怎么死的,你可清楚?”

徐青玉惊恐摇头,身子贴得更低,“奴婢不知…听说是偷听主子们议事被打死的。”

“说得没错。”田氏声音沙哑,老得只剩一块皮,偏偏眼底精光灼灼,行将就木的老兽依然是猛兽,无人敢小觑,“你家少奶奶当你做心腹告诉你,但你若敢把周府里的事情往外说一个字……”

徐青玉连道不敢。

田氏琢磨着,还好沈氏没有完全糊涂,听这丫头的口风,似不知道周隐引贼相会之事,她心中松懈了两分。

徐青玉见事情大成,当下将随身携带的木匣子献宝似的呈上来,“老夫人,夫人,这是我们少奶奶的诚意。”

契约匣衬暗红云纹绸,匣盖镌刻“永业传家”四个大字,厚厚一沓纸上落着一把几把钥匙和一副库房对牌。

“东至柳溪,西至官道的上等水田三百亩。旱地一百五十亩,含桑田三十亩。”

“城郊庄子一座,含三进宅院、果林二十亩、佃户六家。”

“城北粮行‘丰年号’的三成干股。”

徐青玉念到此处,喉头一滚,咽下口水。

沈玉莲真他娘的是个富婆。

这嫁妆…足够她挥霍几辈子了。

严氏则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不必再念。我周家倒也不缺这些黄白之物,只是事关重大,你把东西放下——”

徐青玉便恭敬的将木匣子放在一侧,“夫人,婢子回去如何答复少奶奶?”

严氏斜斜睨她一眼,“我们还要商议一番。”

“那明日还要请大夫会诊吗?”

严氏一愣,丝毫不防:“暂时不必。”

这一句话,严氏便露了底。

周家用钱捉襟见肘,沈玉莲的嫁妆是一场及时雨,严氏不可能不心动。

只是大户人家,讨饭也得讲究吃相。

似严氏这等出身之人,就算讨饭,也要保持优雅端庄。

等徐青玉走后,严氏几次三番想打开那木匣子一观,却顾忌婆母的颜面不好伸手。

有了这些田产和铺子,上下疏通,老大的外放指日可待。

还有老大的婚事……

燃眉之急全都能解决。

田氏继续盘动手上的佛珠,她眯着眼,因为年老上眼皮重重耷拉着,像是一片干枯的肉皮。她算来算去,最终叹气,“说到底,这件事是老二种的因。”

一提起这事——

严氏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道,“母亲有所不知,这几日儿媳听到街上有些传闻…”

田氏望向她。

严氏便将那几句顺口溜说给田氏听:“周家小儿装体面,生不出娃怪妻贱;

药汤灌得妻憔悴,自家裤里没半点

大哥读书好风光,弟弟软烂如烂秧。

外头嘴硬家里横,断子绝孙怨何人?”

田氏闻言一惊,“竟有此事?二小子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