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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你看这香椿多嫩,晚上妈给咱们炸香椿鱼儿,再配一碗小米粥,绝了!”叶凌举着满满一篮嫩芽,笑眼弯弯,发间的暖玉簪沾着细碎的露珠,莹润生辉。

赵峰接过竹篮,替她拂去肩头的草屑:“好,都听你的。晚上再给你炒盘你爱吃的槐花鸡蛋。”

两人并肩往回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孙秀兰端着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从厨房出来,赵大山则在院角的菜畦里,给刚长壮实的小鸡撒玉米粒。

炊烟袅袅,混着槐花的甜香与泥土的清气,把整个小院裹得严严实实。

可赵峰心里清楚,他的归隐,从不是真正的与世隔绝。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站在了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叶凌蹲在菜畦边,指尖轻轻拂过嫩绿的青菜叶,小心翼翼地掐掉泛黄的边叶,鼻尖沾了点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

身旁的竹篮里,已经放了半篮刚摘的小青菜,够中午一家人吃个清爽的青菜豆腐汤。

“赵峰,你快过来瞧,这几棵青菜长得比我手掌还大,再过几天,就能摘来包饺子啦!”叶凌举着手里的青菜,回头朝他晃了晃,声音清脆,惊飞了院角啄食的小鸡。

赵峰靠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块粗布,细细擦拭着劈柴的斧头,刀刃被磨得锃亮,却再无半分杀伐之气,只剩农家工具的朴实。他抬眼看向叶凌,眼底温柔得能化开晨雾,缓步走过去,弯腰替她拂去裤腿上的草屑,柔声应道:“慢点折腾,别蹲久了腿麻,到时候又要揉半天。等过两天天晴,我去后山挖野菜,给你包你最爱吃的荠菜菜馅,管够吃。”

“好呀好呀!”叶凌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青菜,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到时候我还要帮你一起挖,我认得荠菜,绝对不会挖错!”

不远处,厨房门口的孙秀兰看着小两口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往灶台里添了把柴火,朝两人喊:“凌凌,别光顾着玩,粥快熬好了,赶紧洗把手准备吃饭!今天蒸了你爱吃的玉米面窝头,还有咸脆的萝卜干!”

“来啦妈!”叶凌应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

赵大山蹲在门槛上,吧嗒抽了口旱烟,对着赵峰扬了扬下巴:“峰儿,昨儿我看菜畦里的土有点干,等吃完饭,咱俩挑点水浇浇,别让小苗旱着了。”

“好,听爸的。”赵峰放下斧头,顺手拿起墙边的扁担,语气平淡,“待会儿我去挑,您歇着就行。”

“我身子骨还硬朗,哪用得着你全揽着。”赵大山磕了磕烟袋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又压低声音道,“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真都压下去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赵峰眸色微顿,随即淡淡一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爸放心,都在掌控中,扰不到咱们的日子,您就别操心了。”

一家人的闲聊,细碎又温暖,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飘出淡淡的粥香,日子安稳得如同院中的流水,缓缓流淌,不起波澜。

他们谁都没有刻意提域外势力的纷争,不提边境的暗流,仿佛那些惊天动地的博弈,从来都与这座小院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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