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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今晚的晚宴很丰盛,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

金汤佛跳墙,老沪上熏鱼,清蒸帝王蟹腿,法式红酒炖牛肉,葱油汁鲍片拌莴笋,鱼子酱脆皮松板肉,陈年花雕熟醉罗氏虾,果木燻烤牛肋骨,鸡油花雕蒸大黄鱼,主食是家常的猪肉白菜饺子。夏濡的手艺还是没的说的。

「夏姨真是辛苦了。」

相原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还在思考着雾蜃楼的事情,此刻闻到了满桌子的饭香味,也是咽了咽口水,饿急眼了。

「哎呀,这有什麽辛苦的,好不容易证了天帝,就得好好庆祝一下。早说当初认你当乾儿子,绾雾死活都不同意。」

夏濡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在闺蜜群里唱瑟了。」

「妈,吃你的饭吧!」

江绾雾气呼呼地给她倒了一杯酒。

「凶什麽凶?」

夏濡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笑眯眯道:「柚清也是厉害啊,竟然不声不响就证了一个剑皇,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运气好而已,得到了前辈留下来的传承,没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姜柚清谦虚地吃着佛跳墙,回应道。

相原刚想说什麽,忽然察觉到危机。

因为姜柚清和江绾雾同时给他夹菜。

一边是鱼肉,一边是牛肉。

又他妈是该死的修罗场,相原顿时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不知该先吃哪一边。

「张嘴。」

姜柚清仰着素白如雪的俏脸,眼神里再次流露出了一丝丝傲娇的意味。

「张嘴。」

江绾雾也不甘示弱,那双明媚的眼眸里流转着诱人的眼波,像是浓郁的红酒。

好好好。

相原算是明白了,这俩女人明显是因为狐狸的问题在吃醋,故意作妖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总有一天让你们俩也张张嘴!

相原急中生智,咳嗽了起来。

「哥,没事吧?」

相思赶紧过来帮他拍打着後背,小姑娘的眼神也多少有点幽怨,自从嫂子越来越多以後,已经很久没能跟哥哥亲近了。

虽然兄妹俩长大了以後确实是要避嫌的,但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有点不是滋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很多母亲对儿媳妇感到不爽是一个道理。

因为儿子被抢走了。

就比如这次相原受伤。

相思是一点儿照顾的机会都没有。

姜柚清和江绾雾这些天一直明争暗斗,几乎是把所有的机会都给占据了。

仿佛两位至尊大战到宇宙洪荒。

大道都磨灭了。

哦不,是茶道。

「哎,果然妹妹是小棉袄啊。」

相原在心里感慨,完全没有意识到妹妹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儿子来看待。

其实很多女人在面对相原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类似的心态,就像是哄儿子。

毕竞相原的性格就是这样。

帝之冠位,天生的巨婴。

你得惯着他。

他也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咳咳,江叔啊。」

相原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及时岔开了话题:「关於二代往生会,您了解麽?」

也就是这时候,左右两边传来隐隐的轻哼声,似乎是有点不爽。

相原权当听不见。

「有了解,但不多。」

江海询问道:「怎麽了?」

「您知道梅斯菲特这个人麽?」

相原试探着问道。

对方约定的时间是在四天以後,但这家伙的身份过于敏感,让他不得不防。

「听说过,但没有接触。」

江海扭头说道:「老周。」

「嗯啊。」

周大师吃着饺子,含糊说道:「梅斯菲特啊,很多年前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我曾经见过他。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很热情也很有朝气,对未来充满希望。此人对於绝地天通的矩阵很感兴趣,当年找了许多文献试图探寻其本质,但没什麽结果。」

相原若有所思:「然後呢?」

周大师摇了摇头:「没了,你想要了解他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相原一愣:「该不会是……」

周大师嗯了一声:「苏院长。」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思忽然接了一个电话,惊喜地叫了出来,像是兔子一样。

「哥!」

她开心说道:「华博哥哥打来了电话,相依姐刚刚已经醒过来了!」

相原心里的一颗石头终於落了下去,如释重负地倚着靠背,心情舒畅了。

「那个被宗布神伤到的孩子麽?」

江海感慨道:「也是运气好啊。」

夏濡忙说:「那你们快点吃,顺便给那孩子带点饭过去。这都快过年了,别让人家一个人在医院待着,那多孤单呀。」

「怎麽说?」

相原左右扭头询问道。

「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咯。」

江绾雾耸了耸肩:「正好还没喝酒。」

「我也去。」

姜柚清淡淡道:「正好实验室有事。」

当然这些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们不放心。

现在的相原过於虚弱了。

相原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爱妃们还是通情达理,朕的心里甚是欣慰。

中央真枢院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似乎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大家依然是各忙各的,但看似平静的氛围里却暗流涌动,巨大的变化正在悄悄的发生。

圣德联合医学院的特殊病房里,一身病服的相依又一次从沉睡中苏醒,她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就像是从宿醉里醒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先前来看望她的队友们大概都已经离开了,毕竟是快要过年了,大家都要回去陪一陪家人。

倒也没有什麽失望的感觉,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麽过来的,偶尔的热闹不过是假象,散场以後的孤独才是常态。

相依也不会很想家,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家了,虽然偶尔会去探望监狱中的父母,但委实也感受不到什麽温暖。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空荡荡。

好像遍布尘埃。

「醒了?」

相原打了一个哈欠,裹紧了厚重的羽绒服,像是一头毛茸茸的企鹅。

「少爷?」

相依下意识起身,宽松的病服滑落了下来,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

她实在是过於虚弱了,竟然是没发现身边竞然还有一个人,被吓了一跳。

但不得不承认。

她很惊喜。

有那麽一瞬间,就像是云开雾散,阴霾被一扫而空,阳光重新照射了进来,心里的失落不见了,重新被温暖给填满。

「你怎麽来了?」

相依有点吃惊。

「你醒了我能不来看看麽?」

相原拎起一个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撇嘴说道:「有胃口麽?给你带了点饭。」

「可是我听说你也受伤了。」

相依欲言又止,有点迟疑。

「确实,但也不是什麽大事。」

相原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态度。

「最近发生了什麽?」

相依一头雾水,显得有点呆萌。

「初代往生会已经完蛋了。」

相原言简意赅道。

「啊?」

「那个偷袭你的吕羡鱼被我杀了。」

「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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