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阮沅,相泽(4k)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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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龙血染红了浑浊的江水,水底的相原就像坠入了地狱一样,黄金瞳前所未有的黯淡,赤裸的身体也是一片焦黑,好像是焦炭一样一寸寸剥落下来。
剧痛。
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近乎於粉身碎骨般的感觉,就连灵魂都像是破碎了。
包括小龙女都疼得发出了恶龙咆哮,作为神话生物的意识一点点沉寂下去。
这就是灭绝式能量脉冲所带来的伤害,天理化的躯体遭遇了重创。
江水里还有权杖之剑的碎片,水底弥漫着大量的能量残余,若非他已经解除了天理化,此刻已经陷入了濒死状态。
相原的右手微动。
特级活灵·怪诞虫,解放!
这枚活灵咬了他一口,注入了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血液,修复着他的身体。
这种短时间内的强行治癒能够让他迅速恢复战斗力,但会留下一些相当棘手的隐伤,只能通过日後的疗养才能恢复。
但只要能解燃眉之急,就没问题。
特级活灵·座敷童子。
特级活灵·隐匿者。
特级活灵·八咫镜。
特级活灵·天丛云。
贪吃熊的熊嘴张开,他的特级活灵全部被唤醒,纷纷漂浮在了他身边。
全部解放。
全面御敌的状态。
正当相原的身体逐渐修复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诡异的幻觉,浑浊的江水扭曲了起来,就像是泡影一样闪灭起来。
「伏忘乎的幻术麽?」
相原的意识隐隐有些模糊。
他看到了这座城市里的战况。
乐天世界塔弥漫着滚滚硝烟,中央真枢院的专项小组们从各个战线汇聚而来,他们已经开始了最後的突破,顶着狂轰滥炸一步步推进,即将见到胜利的曙光。
庆熙大学的後街里,两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撑着伞在雨中穿行,他们的对话是如此的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惊雷炸响。
最後是乌云笼罩的龙马山,血红的雷暴翻涌着震动,古朴的神社里涌出了狂暴的天理之咒,汇聚成了九头蛇的姿态。
秋和就像是古老传说里的巫女,悬浮在无尽的血色里,驾驭雷霆和闪电。
很显然,仪式要成功了。
千年第一位天遣者即将诞生。
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座古老的神社震动着,暴雨浇灌的泥泞土地竟然亮起了细密的银色纹路,看起来就像是凝固的水银,蜿蜒游动。
山体在颤动着破裂,磅礴的水银从岩石碎裂的缝隙里喷涌出来,像是洪水一样奔流到四面八方,淹没了崎岖的山道。
不对,那似乎不只是水银。
水银里混合着一具具以绷带缠绕的木乃伊,本该彻底死去的屍体却仿佛保留着某种诡异的活性,无力地挣紮着。
仿佛能够听到诡异的低吟声。
相原不知道这是什麽。
但越看越心惊。
「这是传说中的秩序谱系。」
伏忘乎的声音在寂静里回荡:「也是人理体系的基石,传承了万年之久的黑魔法和链金术。通过秩序谱系,赋予长生种不老不朽的状态,同时也会破坏其的大脑结构里的情感锚点,让一个人彻底失去所有的共情能力,变成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他停顿了一下:「二百年前人理体系险些崩塌的时候,有些老家夥们窃取了秩序谱系的矩阵,秘密研究了很多年。」
相原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当然,老家夥们失败了。」
伏忘乎嘲弄一笑:「因为仅仅有秩序谱系是不够的,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传说中的序列01号禁忌异侧,天神柱。」
随着天理协议变更,太古时代的隐秘逐渐浮出水面,世界的真相一点点揭露。
包括绝地天通的本质。
乃至九座天柱或者说九座禁忌异侧。
「目前有种传闻,人理体系之所以会建立,就是因为最早的三皇五帝发现了序列01号禁忌异侧,并将其利用了起来。」
伏忘乎淡淡说道:「以序列01号禁忌异侧天神柱为支点,连接了剩下的八座禁忌异侧,就此激活了绝地天通的矩阵。」
相原没有说话。
「所谓绝地天通,你可以理解为一堵无形的墙,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双方之间也没办法交流。」
伏忘乎继续说道:「正因如此,人们知道九座禁忌异侧的存在,但却根本找不到它们在哪里。对於很多人而言,九座禁忌异侧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或者说遥远的传说。即便有人知道它们的本质是什麽,但也会潜意识地将其忽略掉。」
他的声音伴随着水泡的生灭变得幽深起来:「但是九座禁忌异侧是一直存在的,尤其是序列01号的天神柱,或许是唯一被人类所探索到并且加以利用的。而秩序谱系,就是它的衍生物而已。举个简单的例子,有些人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模仿你的意念场,但却无法复制你的龙威,最终搞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东施效颦。」
相原隐隐明白了什麽。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是的,你猜的没错,秋令之那个老妖婆就是故意的,她知道仅仅有秩序谱系是没用的,没有办法让她的好学生成为第二个人理守护者。但人理执法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必然会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唤醒沉睡的天神柱。一旦天神柱里蕴藏的那种能量倾泻下来,秩序谱系的矩阵就会被彻底补完,仪式就会完成。」
伏忘乎低声道:「一旦这个仪式完成,秋和就算能活下来,也只是一具空壳了,或者说只知道战斗的行屍走肉。几乎没人希望她能顺利成为千年来第一个天谴者,因为她是秋家的嫡系血脉,或许她小时候没做错什麽,但这就是她的原罪。」
他意味深长道:「这是我从克劳德的记忆里找到的情报,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我觉得不管事情发展到怎样的地步,你至少应该保留一部分知情权。」
相原心中一动。
「当然,这是秋和自己的选择,她知道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但我觉得,那些老家夥们给她灌输的仇恨太多了,以至於她对很多事情都带着偏见,颇有一种自我毁灭的倾向。我之所以会这麽说,是因为我也是差不多的人,所以我能懂。」
伏忘乎嘲弄一笑:「我能帮你的就这麽多,具体怎麽做要看你自己了。」
水中无数的泡影生灭起来。
一幕幕稍纵即逝的画面闪过。
泥泞湿滑的山道上,黑色燕尾服的老人拄着手杖沉默前行,仿佛食屍鬼一般。
山下的公路上,浑身浴血的秋令之四手攀爬着岩壁,看起来好像某种异形。
青瓦台外的停车场,一辆纯白的商务车停在雨里,戴着笑脸面具的人们拎着手提箱走下来,眺望着龙马山的方向。
相原看到了一切。
幻觉崩溃的一瞬间。
他黄金瞳飘忽了起来,轻声问道:「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麽做?」
伏忘乎最後的声音回荡在寂静里,被水流淹没:「如果我是你,我大概会很不爽吧,我觉得老家夥们把那麽多事情都强压在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挺恶心的。」
男人的回声在深水里反覆回荡。
死寂。
无尽的黑暗里,相原的黄金瞳变得灼热了起来,轻声道:「我也这麽觉得啊。」
他闭上了眼睛:「小祈,还在麽?」
寂静里响起了小龙女的呢喃声:「嗯,虽然有点累,但我还能撑一会。」
「谢谢你。」
「不客气。」
深水下无数的气泡生灭。
好似火山喷发前的前兆。
汉江上的巨大龙屍颤动不已,重伤濒死的相子骞仰天发出了怒吼声,空荡荡的心口里涌出了无尽的天理之咒,像是妖魔一样汇聚在半空中,融合到了一起。
这大概是数百年来死的最为憋屈的一位天理宿主了,早年被冰封在汉江底下,後来又被当成杀手或者工具,明明即将完成进化又成了权杖之剑的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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