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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暮拒绝,李尧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随即嗤笑道:

「我原以为姜大人连斩大妖,杀伐果断,与朝廷那些鹰犬会有所不同。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甘当龙椅上的走狗!」

「放肆!」

听到对方骂自己小男人,水妙筝俏脸一沉,玉手一扫,桌上的茶杯飞出砸在对方头上。

哗啦声中,茶杯碎裂。

李尧踉跄後退了几步,额头鲜血沁出。

但他依旧仰着头,一派桀骜。

姜暮也懒得与他争辩,淡淡问道:

「斩妖会除了在运州有分坛外,还有没有其他藏身之地?另外你还知晓哪些斩妖会的高层?」李尧摇了摇头,闭目道:

「该抓的你们都抓了,该杀的应该也都杀了。从我口中也审问不出什麽,要杀要剐随便。我李尧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为人!」

「看来你确实不怕死。」

姜暮微微颔首,赞许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宁折不弯,身怀大义的硬骨头,杀起来也格外省心。」话音未落,姜暮手臂轻抬。

锵

水妙筝身後刀架上的一柄精美长刀,忽然自行出鞘,携裹着一缕森森寒芒,朝着李尧的头顶劈下。刀锋凌冽,杀意森然。

眼看就要将李尧脑袋劈成两半。

「且慢!」

李尧忽然开口。

姜暮手指一挑,那柄长刀倏然顿住。

锋利的刀刃停在李尧额前,仅差一寸,落下的刀气在他眉心处划开了一道血痕。同时,一滴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姜暮淡淡问道。

李尧微喘了口气,稳住心神,强自昂起头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李尧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自当马革裹屍,为荡除寰宇妖邪而拚上一条我李尧死则死矣,但求,死得其所!

若是姜大人愿意今日放过我一命,让我与妖物决一生死,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线索。」姜暮嗤笑一声:

「绕了这麽大一圈,说到底还是怕死。行了,别装了,只要你嘴里的线索够分量,我答应你,让你死在斩妖手里。」

李尧沉默片刻,长叹了口气说道:

「斩妖会在坛州城的其他高层,我的确不知道。说白了,我没资格直接接触高层,只通过那个叫明远的和尚联系的。但是,我知道一个红伞教的秘密联络点。」

「红伞教?」

水妙筝眉目一凝,不由坐直了婀娜的娇躯,寒声问道,「在何处?」

李尧又不吭声了。

姜暮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

「李堂主,只要你提供的线索属实,我们便会放你一条生路,那时候任你去斩杀妖魔,死在何处都与我们无关。」

李尧内心做着挣扎。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每个月的初七、十五和二十六这三天,傍晚西时,城南的红槐老街,会有一个推着独轮木车买糖炒栗子的老婆婆。

她便是红伞教的一处暗桩,专门负责联络潜藏在法州城的红伞教成员,给他们发布任务和传递情报。」「你是怎麽知道的?」姜暮好奇问。

李尧道:

「也是此前偶然听水云寺那个老住持提过一嘴,我特意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个老太太的确有问题。本来我是想藉此立功的,但又怕惹祸上身,说不清楚,就一直没动她。只是那老住持是如何知晓的,这我就不清楚了。」

姜暮指尖轻轻敲打着杯壁,心头默默盘算。

今天是十一号,距离本月十五号还有四天光景。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斩魔司衙门里头,有谁是红伞教的人?」

听到这话,李尧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上次在关家村的朱苌和孟震。你若是能抓到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说不定就能钓出他们。」

他语气顿了一下,又嘲讽道:

「当然,你也可以把司内所有人都抓起来审问一遍,我相信内鬼绝不止一个。姜大人,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真正在斩魔司内忠心耿耿为朝廷效力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姜暮没再多问,转头对水妙筝说道:

「先把他关起来吧,等四天後验证一下线索的真伪,再做处置。」

水妙筝点了点头,封住了李尧的修为。

随後亲自将他押入地牢,让护卫严加看管。

沿途的斩魔使们看到李尧竞然被抓了起来,皆是吃惊不已。

毕竟平日里,李尧在大伙儿心中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结果成了阶下囚。

想好奇询问,可迎着水妙筝寒霜般的冰冷俏脸,谁也不敢上前多嘴半句,只得背後窃窃私语。回到签押房,水妙筝关上门问道:

「你觉得李尧跟我们说的全都是实话吗?」

姜暮晃着茶水,反问道:

「那水姨你觉得,他究竟怕不怕死?如果不怕,那他必定有所隐瞒。可如果怕,那他知道的基本也全都说了出来。」

水妙筝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美眸带着迷茫与疲惫喃喃道: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啊。万民嗷嗷待哺,庙堂诸公各怀鬼胎,斩魔司内也尽是三心二意的异端与叛徒。你说,这斩魔司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姜暮走过去,将女人软香的娇躯搂在怀里,轻笑道:

「李尧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司内忠心报效朝廷的,确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反正这里头算不上我,什麽大干,什麽皇帝,我姜暮一概不认。而且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来法州城只是为了保护你。」

听到男人这话,水妙筝心头积郁的疲惫被暖意吹散。

她温顺地靠在男人肩头,玉手轻抚着姜暮轮廓分明的脸颊,凑上前在男人唇上留下一记缠绵温存的香吻,柔声道:

「我是你的妻子,水姨这辈子也只效忠你一人。」

嗅着熟妇身上那股子诱人的独特体香,姜暮心下不由一阵火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既然效忠於我,那按规矩是不是该跪下行个礼?」

水妙筝一怔。

她眉目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

「小混蛋,蹬鼻子上脸的是吧?有本事再说一遍。」

姜暮乾笑了一声,正想打个哈哈岔开话题,然而女人却忽然嫣然一笑,提着裙摆缓缓屈膝,竟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下倒把姜暮给弄傻眼了。

真跪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软温腻柔的小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腰间,解开了玉带。

然後长衫拨开,长裤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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