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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第十七代大长老”这几个字。

似乎想借此找回一点属于先祖的尊严。

李行歌听了,只是微微颔首。

“七千年前的旧人,能留存一缕残魂至今,也算不易。”

李擎苍闻言。

苦笑一声。

“不过神魂力量强大一些罢了,方能苟延残喘到今日。”

李行歌不置可否。

他问出了他最关切的问题。

“前辈知道忘根之人?”

听到“忘根之人”四个字。

李擎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惨烈的煞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忘根之人...”

他咬牙切齿。

这模样。

恨不得将忘根之人生吞活剥。

“我怎会不知!”

“便是化成灰,我生生世世也忘不掉这群数典忘祖的畜生!”

李玄通立在一旁,皱紧了眉头。

李昊更是屏住了呼吸。

李行歌负着手,神色未变。

只是淡淡道:“还请前辈告知。”

李擎苍点了点头。

他闭上了眼睛。

数息后。

再次睁开。

缓缓开口:“这要从三万年前说起。”

三万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节点。

李行歌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万年前。”

李擎苍的声音变得无比飘渺。

“那时,我李家,乃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

大殿内,一片死寂。

“此话怎说?”

李擎苍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自豪。

“一族,镇一界!”

“万灵臣服,无敢违逆者!”

“哪怕是天人圣者,见我李家圣令,也得俯首。”

“最为鼎盛之时,单单是踏入天人圣境的盖世强者,便有数人!”

此言一出。

李玄通和李昊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数位天人圣者!

这是什么概念?

当今大世,一个神府大圆满便能镇压天下,威震八荒。

天人,那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

而三万年前的李家,竟然一门数天人!

“一门数天人...”

李行歌低声重复。

目露疑色。

“可这方世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天人了。”

听到李行歌的质疑。

李擎苍叹息一声。

“现在这方世界,要出一个天人,确实很难。”

“但三万年前,此方世界,却无限接近于大千世界,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由中千世界蜕变为大千世界,所以,突破天人虽然也不容易,但那时天人却还是有不少。”

“原来如此。”

李行歌微微颔首。

然后示意李擎苍继续。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擎苍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那股子狂热也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怨毒。

“可这一切,都毁在了自己人手里。”

他咬着牙,字字泣血。

“忘根之人,便是三万年前,背叛了远祖的那些叛徒!”

“他们体内流着李家的血,享受着李家的无上荣光,却在远祖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了远祖致命一刀!”

李行歌眸光一动。

“远祖?”

“是谁?”

李擎苍虚幻的身躯猛的挺直。

那张脸上。

再次露出了魔怔般的狂热与敬畏。

就像是李昊于李行歌一般。

他仰起头。

缓缓吐出两个字。

“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