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消息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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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主持乡试，不避权贵，不徇私情，为寒生伸张，为公道立言。

我辈读圣贤书，所求绝非仅仅是金榜题名、博取功名，求的便是这一份守正不阿、持心不移的大道！

如今先生蒙谤远谪，远赴烟瘴孤绝的黔地，旁人避之如蛇蝎，唯恐沾惹祸端。可在我等眼中，先生不曾负道义，不曾负士林！富贵趋附易，患难知师难。

古有子路追随仲尼，厄于陈蔡而不离；有程门诸子，立雪求道而不改初心。我等不慕先生往日风光，只敬先生一身风骨！

黔地山深，驿路孤悬，土司环伺，瘴疠横生。

先生此去，是蹈险地而守职，处谤议而不移。

弟子等愿以此拜师大礼，立誓：往后寒窗，不堕先生所教，不曲从奸邪，不昧本心。

他日若能登科入仕，必以先生为范，守公理、恤寒士、持正言！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蔚元康等人齐齐念道：“我等必不堕先生所教，不曲从奸邪，不昧本心。”

“拜！！！！”

众人齐齐叩首。

见到这一幕的周茂不由动容。

这些人的举动，根本不是在拜自己的乡试座师，如此大礼，是当陈凡为授业恩师来拜了。

陈凡也十分感动，下马之后将众人一一扶起。

他努力记住每个人的脸，这些面孔，有的对他来说还很陌生。

但今天，他知道，自己又多了几十名真正的学生。

他们跟自己学的不是经义文章，而是一个人生于天地之间的担当和责任。

他很欣慰，比自己考中举人时还高兴。

或许很多人无法理解这种心情，那是一种别的事情根本无法替代的满足感。

这时，周茂上前躬身道：“大人，下官没有为大人周旋，只想着明哲保身，下官羞愧！”

陈凡扶起他笑道：“你不也没跟别人说起“斗筲子”的事情吗？”

当时陈凡在王晟离开时，是当着周茂的面说“斗筲子”的，事实证明，周茂虽然选择不为陈凡张目，但他也没有落井下石，告诉王以纁等人这件事。

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就在这时，周茂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凡道：“大人，这是您家乡寄来的信！今日刚到。”

陈凡接过信抽出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原来这次弘毅塾参加南直隶乡试的，一共有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人中举，其中包括贺邦泰、薛甲秀、周炳先、王北辰、王瑛。

然而让陈凡更加高兴地是，这次乡试，马九畴父子二人同时中举，如今父子两人同时中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南直隶，已经成为一段佳话。

但也有让陈凡意外的事，这次南直隶乡试的解元，并不是贺邦泰、薛甲秀这两个陈凡心中的“优等生”，而是…………周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