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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相撞,火花四溅。

疤脸汉子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你……”他惊骇地看着魏刈。

这人明明中了毒,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魏刈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剑已经到了。

疤脸汉子仓皇架住,剑身却被压得越来越低,剑刃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

“大哥!”

那个一直没动的瘦小黑衣人忽然尖啸一声,从袖中甩出三枚银针,直射魏刈后心。

是女子。

魏刈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扫落银针。

就这分神的刹那,疤脸汉子趁机暴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竹筒———

这次不是迷烟。

是信号。

一支烟花冲天而起,在将暗未暗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紫色的花。

“他在叫援兵!”冷翼厉喝,想冲过来,却被那个女黑衣人缠住。

魏刈抬眼看了看那朵紫花,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

“紫鳞卫。”他说,“太后养了二十年,果然还留着后手。”

疤脸汉子退到十步外,大口喘气。

“相爷现在走,还来得及。”他咬着牙说,“再有一炷香,三百紫鳞卫就会到。到时候,您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

魏刈没理他。

他转身,走回马车边,掀开车帘。

苏欢瘫在车厢里,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那毒太霸道,她连手指都动不了,只有眼珠还能转。

魏刈弯腰,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抱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在她颈侧。

苏欢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环住他脖子。

魏刈抱着她,看向疤脸汉子。

“告诉你主子。”他一字一顿,“李文昌,我要定了。丽妃的案子,我查定了。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

“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他抱着苏欢,转身就走。

“拦住他!”疤脸汉子厉喝。

剩下两个黑衣人扑上来。

魏刈看都不看,脚尖一挑,地上那把断剑飞起,噗嗤一声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另一人剑已刺到他后心。

魏刈侧身,剑锋擦着他肋下过去,划开一道血口。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回身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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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路边树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疤脸汉子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中毒?受伤?那只会让他更疯。

“放箭!”他嘶声大吼。

道路两旁的树林里,忽然冒出几十个黑影。

弓弦拉满的声音“嘎吱”作响,几十支箭矢对准了魏刈的后背。

魏刈停步,转身。

他把苏欢护在怀里,用背对着那些箭。

“怕么?”他低头,问苏欢。

苏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此刻白得吓人,嘴唇却红得妖异———那是毒发的征兆。

“不怕。”她哑声说。

“好。”

魏刈抬头,看向树林深处。

“姬修。”他忽然扬声喊,声音在暮色里传得很远,“你看够了么?”

话音落地,死寂。

然后,树林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魏卿啊魏卿……你就不能,给朕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明黄龙袍从林间缓步走出。

姬修背着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他身后,黑压压的羽林卫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整条官道围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刀斧手、长枪手——足足五百人,里三层外三层,把疤脸汉子和那些紫鳞卫反围在中间。

疤脸汉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皇、皇上……”

姬修没看他,径直走到魏刈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苏欢。

“中毒了?”

“醉生梦死。”魏刈说,“解药。”

姬修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喂进苏欢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间涌向四肢百骸。

苏欢觉得僵硬的骨头终于松动了些。

“能走么?”姬修问。

苏欢点头,从魏刈怀里下来,脚还有些软,但勉强站住了。

姬修这才转身,看向疤脸汉子。

“紫鳞卫,甲字三号。”他慢慢说,“朕记得你。你是刘福亲手提拔上来的,对不对?”

疤脸汉子噗通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皇、皇上饶命……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姬修弯腰,盯着他的眼睛,“太后已经薨了。现在,谁还能命令紫鳞卫?”

疤脸汉子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不说?”姬修直起身,拍了拍手,“那就带回去,慢慢问。”

两个羽林卫上前,架起疤脸汉子。他忽然挣扎起来,嘶声大喊:“皇上!皇上饶命!属下说!属下全说!是、是王———”

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袖箭从林间射出,精准地钉入他眉心。

疤脸汉子瞪大眼睛,喉间“咯咯”响了几声,头一歪,断了气。

“追!”

姬修厉喝。

十几个羽林卫扑向袖箭来处,可林深叶密,哪里还有人影?

“死了。”魏刈淡淡说。

姬修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旁边的尸体上。

“废物!都是废物!在朕眼皮子底下灭口!”

“灭口的人,比我们想得更急。”魏刈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伤口。

血已经浸透了深色劲装,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撕下衣摆,随意包扎了一下。

“李文昌到哪了?”他问。

“刚过徐州。”姬修说,脸色还是很难看,“朕已经让人去截了,最迟明晚,能带到你面前。”

“我要活的。”

“知道。”姬修瞥他一眼,“你怎么样?还能撑到扬州么?”

魏刈没答,只是看向苏欢。

“你回京。”他说,“接下来的事,我和姬修去办。”

苏欢摇头:“我要去。”

“扬州现在是个陷阱。”

魏刈声音冷下来,“李文昌是饵,钓的就是你我。今天这十个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多少埋伏,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才更要去。”苏欢抬眼看他,“丽妃的案子是我在查,李文昌是关键人证。我不去,难道让你和皇上两个大男人,去审二十年前的宫闱秘事?”

魏刈皱眉。

姬修却笑了。

“她说得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欢,“魏卿,你这夫人,比你有胆色。”

魏刈冷冷瞪他一眼。

“那就一起。”他终于松口,但补了一句,“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开。”

苏欢点头。

姬修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掩去。

“收拾一下,连夜出发。”他转身,朝马车走去,“马车不能坐了,换马。冷翼,你带一队人,护送夫人。”

“是。”

冷翼领命,牵来三匹马。

魏刈那匹是纯黑的,四蹄雪白,正是他惯骑的“踏雪”。

苏欢和姬修的马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三人上马,羽林卫让开一条道。

“皇上。”魏刈忽然开口,“紫鳞卫有三百人,您只带五百羽林卫,够么?”

姬修扯了扯嘴角。

“谁说朕只带了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