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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的坦克群突然开始有序后撤,并在后撤中保持正面装甲朝敌,火炮不停。

日军师团长山路秀男在后方指挥车里看到这一幕。

“他们顶不住了!八路军的弹药耗尽了!全线突击!玉碎冲锋!”

剩余的近百辆日军坦克,裹挟着大量的步兵,冲入了八路军预设的“凹”字形口袋阵。

直到此时,李云龙才拿起步话机:

“关门。”

早已隐藏在二线阵地伪装网下的数十门37毫米战防炮和从楚云飞那里“借”来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同时被掀开了炮衣。

炮口平指。

“放!”

这一刻,战场上只剩下连成一片的枪炮声。

博福斯高炮发出特有的“咚咚咚”声。

高爆穿甲弹以每分钟120发的射速平射而出,瞬间打倒了成片的日军。

日军前锋的数辆坦克瞬间被削平了炮塔。

更惨烈的是伴随冲锋的步兵。40毫米炮弹打在人体上不是穿孔,而是直接炸碎。肢体横飞,内脏涂满了坦克的履带。

一辆日军九七式被连续击中起火,浑身是火的乘员惨叫着跳出舱盖,还没落地就被密集的机枪子弹凌空扫断。

即便如此,战斗依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僵持。

双方都在流血,都在消耗。

孙德胜的座车履带被打断,车身向左倾斜。

“别慌!”孙德胜独臂抵住炮塔摇架,

“把炮塔转过来!咱们就是固定炮台!给老子打那辆指挥车!”

担架队冒着弹雨在泥泞中匍匐前进,

卫生员小张用绑腿勒住一名伤员喷血的大腿动脉,那个伤员只有十九岁,疼得浑身痉挛,嘴唇发紫。

“撑住……撑住啊!”

小张满手是血,在他耳边吼道,

“晚上团长说有肉吃!大肥肉片子!别睡!”

伤员的瞳孔涣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日军的攻势终于在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炮火中衰竭。

丢下了一地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日军开始释放烟雾弹,狼狈后撤。

“停火!”

李云龙厉声下令:

“穷寇莫追!防止鬼子回马枪!立刻抢修工事!救治伤员!”

枪炮声逐渐稀疏,战场慢慢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焦臭的橡胶味,以及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那是大量鲜血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只有燃烧的坦克残骸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和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

通讯员跑过来,递上两封电报:

“团长,丁团长和孔团长发报:两翼口子扎紧了,但鬼子缩成了一团刺猬,硬骨头还在。”

李云龙走出指挥车,军靴踩在混合了机油和血水的泥浆里,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看着满地狼藉。

“关东军……确实硬。”李云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崩掉了老子两颗牙。”

楚云飞提着一支还在发烫的狙击步枪走过来,递给李云龙一壶水。

他的军装领口也被烟熏黑了,一向整洁的白手套上沾满了黑灰。

“杀敌一千,自损三百。”

楚云飞看着远处依然保持着防御阵型的日军残部,

“云龙兄,这仗不好打。”

夕阳斜斜地照在战场上。

战士们开始在坦克残骸间搜寻战利品,遇到还在抽搐的鬼子伤兵,便是一刺刀下去,给个痛快。

李云龙接过水壶灌了一口,盯着远处日军阵地飘扬的膏药旗。

“想耗?”

他把空水壶扔给警卫员,拉动了枪栓:

“老子就陪你耗!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