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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溪发愁的时候话多,还在嘟囔:”但就因为它的优势,租金贵得离谱,金耀那边押一付三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融科按月付款都很艰难。”

见贺学砚盯着她,又一言不发,左溪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摆手道:”我不是跟你哭穷,没有想找你借钱的意思,我就是...发发牢骚。”

”知道。”贺学砚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再去聊聊,万一能谈到满意的不是更好。”

左溪泄气似的趴在桌上,“你说的有道理,”她倏地坐直,“不能放弃,我得再去试试,不行就和那个中介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让他帮我和房东求......”

“不行!咳咳咳……”

左溪话没说完,贺学砚一口汤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

撒娇?卖萌?这是要用美人计了?

她在他面前向来不服软,现在居然要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撒娇?

“堂堂贺家少夫人去给别人赔笑脸,撒娇服软,像什么话!”

左溪下意识:“又没人知道我是贺家少夫人!”

除了圈子里的人,哪还有人知道她这重身份啊。

“那也不行!”贺学砚黑着脸,眉头拧得很紧。

“我又不会真的这么做,开玩笑而已……”

“你平时都用这种方法取悦男人?”

左溪僵住,而后”噌”地站起来,“贺学砚你是不是有病?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把左溪惹急了,贺学砚慌了神,但面上不示弱,“我……对你又不了解。”

左溪张了张嘴,片刻后才出声:“你说得对,既然你都不了解我,那又凭什么评判我?”

贺学砚一时语塞。

他一时气糊涂,竟然说了这么难听的话。

他知道左溪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只要想到她会对别的男人娇媚地说话,就有股无名火往外冒。

想到这儿,贺学砚又觉得这气生得没道理。

他们俩的婚姻不是真的,外人也不知道她是贺太太,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别人什么态度,其实都跟他没关系,于外于内、于公于私,他都不该生气。

看着左溪气得通红的脸颊,他有点自责,但又拉不下脸道歉,干脆起身回了房间。

左溪见对方话都不说就直接走人,火气更大了。

“不是,你还生上气了?”左溪对着贺学砚的背影嘟囔,人重重坐回椅子上喘着气。

梅姨一直在收拾厨房,两人的对话听得很真切。

她想安慰左溪两句,借着收餐桌的机会靠过来:“太太别生气,先生也不是有意的。”

左溪平复了下心情,声音放柔和:“这么说我也太难听了,搞得我好像很爱勾引男人一样!”

“我猜啊,先生是吃醋了,结果情急之下没找到合适的词汇。”

吃醋?吃的哪门子醋啊?

梅姨不知道两人的合作关系,左溪也不好直白说什么,于是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梅姨把碗碟摞在一起,笑得和蔼:“您看,您搬进来有半个月了吧?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先生又怕打扰您休息,晚上还和您分开睡,你们几乎不怎么交流的。

“夫妻之间,不交流是大忌讳,有事没事都要多沟通,先生说不了解您,那就是介意两人相处得太陌生,说白了就是想您。”

左溪觉得梅姨的分析,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她把两人因为合作关系而导致的生疏,解读成贺学砚对左溪的照顾和思念。

要不是左溪自己就是当事人,她还真就信了。

梅姨见左溪不作声,以为是在认真听她讲,笑笑又道:“还有,您仔细想想,结婚半个月了,您有没有和先生撒过娇,交流都这么少,恐怕撒娇也很难吧?

“自己的老婆不对自己撒娇,反而要和陌生男人娇滴滴说话,即便您不会真的这么做,他也受不了,男人都要面子,一时走嘴,才说了过分的话。”

梅姨收了碗筷回厨房,左溪回了房间。

洗过澡,她躺在床上琢磨梅姨的话。

虽然她和贺学砚的关系不是梅姨说的那样,但有句话很有道理,男人都要面子。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领了证的,只要红本本在手,她就是贺家少夫人,贺学砚名义上的老婆。

即便外人不知道这层关系,但在贺学砚心里,也会有种老婆背叛了自己的无力感,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们接触的这些日子,贺学砚也确实不像是不尊重女性的人。

左溪觉得自己这个爱随口乱说话的毛病得改,就因为这张嘴已经两次惹到了贺学砚,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三天两头就吵架,也烦得很。

更何况以后工作中要是因此得罪了客户,因小失大,后悔都来不及。

她平时到点就困,很少睡不着,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乱七八糟想了太多,一点都没有睡意。

想起上次尹芝芝给自己寄的营养品里有褪黑素,她起身去抽屉里翻找。

拉开抽屉,就看到旁边整齐码放的各种感冒药。

是上次从老宅回来的路上,贺学砚买的那些。

左溪拿起最上面一盒,思考了一会儿。

贺学砚其实还挺好的。

她第一次萌生了要哄哄贺学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