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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河走出办公室,对着门口值班的孙国强吩咐道:

“去联系审计局,把金地集团城南那个项目的真实资产负债表给我调出来。”

“我要看看吴总手里那块【烂肉】,到底成色几分。”

“既然周副市长想请我吃这一口,我不回敬他一张请柬,真显得我不懂做客之道了。”

......

楚天河放下电话,脸上的寒意还没散去。

孙国强推门进来。

“市长,审计局那边连夜在调档了,不过,吴长青那个老狐狸做事很稳,金地集团在城南的那个烂尾项目,挂了三层皮,全是交叉持股,想短时间抓到实锤,难。”

“难也要查。”

楚天河站起身,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套在身上,把原本笔挺的白衬衫领口翻了进去。

“国强,把你那辆私家车钥匙给我,今晚你不用跟着,回行政中心盯着舆情,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发短信。”

孙国强愣了一下。

“书记……哦不,市长,您这是要……”

“去喝口水,听听响。”

楚天河接过钥匙,推门而出。

……

江城长丰老区,原本就因为基础设施老化显得落后。

韩志邦在任时,大手一划,把这一片都许给了金地集团,说要搞什么“江城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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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地皮圈了,老房子拆了一半,留下一片瓦砾,还有几栋盖到一半就停工、钢筋都生了锈的混凝土壳子。

晚上十点,老区里路灯坏了一半,到处是积水。

楚天河把那辆旧捷达停在巷子口。

他没穿西装,没带秘书,像个下班回家的普通职员。

顺着那些被推平了一半的残垣断壁往里走,隐约能听到几个聚在路灯底下的居民在唉声叹气。

“听说没,东江新区那边的新学校也停了。”

“金地的人说了,市里不给结账,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这房子拆了一半,补偿款也没下落,现在连新学校都要黄了。”

楚天河压低了帽檐,默不作声地走过去。

转过一道满是青苔的墙角,他停在了一户低矮的平房前。

这原本是棉纺厂的家属院,周围都拆空了,就剩这一排房子像孤岛一样戳在那儿。

屋里透着微弱的黄光。

楚天河敲了敲漆皮都掉光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江城日报。

“找谁啊?”

“大妈,口渴了,找您讨口水喝。”

楚天河笑了笑,语气温和。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长得精神,眼神也清澈,便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这地方乱,别在大马路上晃悠,老陈,沏碗茶,有人来歇脚。”

屋里极其局促,书架倒是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些旧书。

老陈是个干巴瘦的老头,原本正对着墙上的一张规划图发呆,闻言叹了口气,给楚天河倒了一杯晾凉的白开水。

“现在的江城,连治安都没人管了,你是外面来的吧?听口音不像本地土话。”

“我是新来的。”

楚天河接过碗,没直接喝,而是看着墙上那张规划图。

图上画着宏伟的“金地之城”,但被朱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是笑话。”

老陈苦笑着坐下来。

“我和老太婆教了一辈子书,临老了,把毕生积蓄都投进了那里头,原本想着给儿子买套婚房,结果呢?房子成了烂铁架子,金地的人说市里欠他们钱,不结款就不动工。”

老太太指着那张报纸。

“刚才还在看这个叫楚天河的新市长,新闻里说得好听,要搞高科技,要救芯片,可谁来救救我们这些住烂尾楼的?我们的钱不是钱吗?”

楚天河手里抓着那只破口的白瓷碗,心头像是被扎了一针。

“老伯,您觉得这个新市长能成事吗?”

老陈摇了摇头。

“不知道,官老爷们换一任搞一套,吴长青这种奸商只要喂足了,哪管我们死活。”

“听说新市长现在自顾不暇,正被周副市长带着吴老板那帮人逼宫呢,我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