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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队长,好久不见。”陆诚站起身,伸出手。

郭永华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好久不见啊,上次你帮我们破了珠宝盗窃案,我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饭呢,这次一起补上。”

“郭队客气了。”

唐磊道:“你们聊,我去处理周立阳案的后续工作。”

“唐队再见。”

“再见。”

郭永华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很久没见了,后面都是在照片和电视上看到,现在见到他,又帅气了几分、也精神了,眼神清澈而坚定,身上那股子自信从容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人。

郭永华心说,这小子以后不得了啊!

“我这次来,是代表城南分局,也是代表市局,想请你帮个忙。”郭永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了陆诚的办公桌上。

卷宗的封面上,“湖山庄园特大盗窃案”几个字,触目惊心。

“这个案子,我们城南大队跟了快一年了,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查遍了所有能查的关系,结果……一无所获。”郭永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案子不大,但影响很坏。被害人是知名企业家,市里领导高度关注,我们压力很大。这案子现在成了我们城南刑侦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他顿了顿,看着陆诚,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我知道‘特别行动专案组’的任务是侦破积案悬案。这个案子,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听说你在专案组,我就立马赶来了,有你帮忙,我信心十足啊!”

“我会尽力,破案是我们警察应尽的义务嘛。”

陆诚拿起桌上的卷宗,只是掂了掂那惊人的厚度,就能感受到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

郭永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这位“破案大神”肯接手,这个困扰了他们一年的噩梦,就有希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破案的曙光,就在前方。

陆诚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记忆强化】技能,瞬间开启。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开始飞速地掠过卷宗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郭永华眼中充满了期待。

……

厚厚的案卷里面,详细记录了“湖山庄园特大盗窃案”自报案以来,城南刑侦大队在过去一年里所有的侦查工作。

从现场勘查报告、物证分析、受害人与相关人员的问询笔录,到海量的监控排查记录、社会关系走访……林林总总,巨细无遗。

可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因缺乏关键线索而陷入僵局的案子。

办公室里,郭永华本来还想给陆诚介绍一下基本案情,但当他看到陆诚翻阅卷宗的速度时,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见陆诚坐在那里,手指如同幻影般在纸页上翻飞。

“哗啦啦……”

那不是在阅读,简直是在“扫描”。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郭永华入行三十年,见过无数天资聪颖的警察,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脑子是超级计算机吗?

不到四十分钟,厚厚的一大本主卷宗,就被陆诚翻完了。

他合上卷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记忆强化】让他将所有的细节都刻印在了脑海里,而【抽丝剥茧】技能则开始自动运转,将海量的信息进行筛选、重组、碰撞。

一旁的郭永华,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过了五分钟,陆诚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郭队长,”陆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郭永华精神一振,“我想先确认几个细节。”

“你说!”

“案发现场,也就是受害人尹光中的书房,除了保险柜被技术性开启,财物被盗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翻动痕迹,对吗?”

“对!”郭永华肯定地回答,“现场非常‘干净’,窃贼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保险柜,拿了东西就走,没有多余的动作。”

“书房里,除了保险柜里的财物,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陆诚追问。

“有!”郭永华立刻反应过来,“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明代大家沈周的《庐山高》仿品,虽然是仿品,但也是清代名家临摹,市价至少在三百万以上。我们当时也很奇怪,窃贼为什么对这幅画视而不见。”

“不止是画。”陆诚道,“根据卷宗记录,保险柜里,除了被盗的现金、金条和珠宝名表,还有一份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个加密U盘。这两样东西,窃贼同样没有动。”

郭永华愣住了。

这个细节,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们当时的分析是,窃贼可能觉得股权文件和U盘难以变现,甚至会留下追查的线索,所以才放弃。

这似乎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但现在,从陆诚的嘴里说出来,郭永华却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郭永华试探着问道。

“这伙贼,不是普通的贼。”陆诚一针见血地指出。

“普通的入室盗窃,尤其是这种能闯入安保严密的高档别墅的,大多是流窜作案的悍匪,他们的目标是‘扫荡’,是尽可能多地拿走一切看起来值钱的东西。他们会翻箱倒柜,制造一片狼藉。”

“但这伙人,太‘冷静’了,也太‘专业’了。”

陆诚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他们目标明确,手法利落,对现场环境和保险柜内的物品了如指掌。他们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他们拿走的,都是便于携带、难以追查、容易变现的硬通货。”

“他们放弃了墙上的古画,说明他们对艺术品没有兴趣,或者说,他们知道这幅画出手很麻烦。”

“他们放弃了股权文件和U盘,说明他们求的只是财,不想卷入被害人公司内部的纠纷,更不想去碰那个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的U盘。”

陆诚的分析,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整个案件的表皮层层剖开,露出了最核心的本质。

“他们不是在‘偷’,他们是在‘取’。”

“就像去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从容,且精准。”

郭永华听得目瞪口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被陆诚这么一串联,一升华,整个案件的性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陆诚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郭永华,“我们调查的方向,从一开始可能就错了。”

“我们不应该问‘谁有能力和动机去偷’,我们应该问……”

“谁,有条件提前知道,那个保险柜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郭永华脑中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