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6章 武田,你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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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敬业,我吴雄佩服。既然有录像,那就放吧。大家看完,自然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陈阳说完,脸上笑呵呵的,同时手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等着开奖的人。
武田信雄被这一番夸得有些受用,又有些不自在。他看了陈阳一眼,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强撑的痕迹,可陈阳只是含笑站着,连指尖都没有抖。
武田把摄像机交给随从,命人接上会议室墙上的显示屏。
有工作人员上前帮忙,把数据线插好。屏幕亮起来,先是一片刺眼的蓝,随后跳了几下,出现了一段摇晃的影像。会议室里的灯被关掉一半,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前倾了倾身。
那确实是他上次在高健次郎酒会上拍的,画面里,青铜枭尊被摆在铺了深色绒布的台面上,周围是酒会那种昏黄暧昧的灯光。
镜头从器物的正面开始,慢慢绕过去,扫过双耳、器腹、足部,又转到背面。录像里的人声嘈杂,偶尔有碰杯声和笑声传进来。
有人用樱花国语说了一句“真漂亮”,又有人笑着问“高健次郎先生,这件东西什么时候让我们开开眼”。
武田信雄的镜头晃得厉害,有几次连枭尊的眼睛都虚了。画面里的青铜枭尊被灯光照得发亮,器身泛着一层油润的光,双耳高高耸起,器腹圆鼓,两只鸮眼在昏光中像两点幽深的墨。
可镜头走得太快,像一个人围着宝贝转圈,只求把整体收进去,却顾不上细处。
更重要的是,镜头只在器物表面走了一圈,拍的全是整体轮廓,连纹饰的细节都没能稳住。
至于陈阳方才说的双足内侧那两处绿泥痕迹、尾部到腹底那条铜锈裂纹,画面上根本连影子都没有。酒会上的灯从头顶打下来,青铜表面泛出一层油光,连铜锈的层次都看不清楚。
有一瞬间,镜头凑近器腹,可随即又晃开,只留下模糊的饕餮纹残影。再往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只端着酒杯的手,挡住了半边器身。
紧接着,有人笑着喊:“武田先生,别光拍啊,喝一杯!”
镜头便歪向地毯,最后停在一双皮鞋上,黑了几秒,录像结束了。
录像放完了,屏幕黑下去,会议室里又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安静。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武田信雄,那目光里的意味,比方才陈阳把矛头指过去时还要复杂。
有几个人脸上已经藏不住轻蔑的笑意。一个戴眼镜的樱花国专家先开了口,语气克制却掩不住揶揄:“武田先生,您录得确实认真,只是……”
“不得不说,您把关键的地方都错过了!”
另一个坐在桌尾的老者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武田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内行和外行的区别。”
“看青铜器,不看足底、不看合范线、不看锈层断面,光围着转一圈,那跟看照片有什么两样?”
“不,连照片都不如!照片至少还能定住,这带子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又有人低声补了一句:“酒会灯光下看铜器,本来就是大忌。铜锈的颜色、土沁的深浅、皮壳的厚薄,全被灯光吃了。”
“武田先生,您这盘带子,拿去给外行看个热闹还行。”
武田信雄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可盯着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半天,终究没说出话来。
那部摄像机上拍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件青铜枭尊的外形。可外形能证明什么?陈阳说的是“不是同一件”,并不是“不是枭尊”。
那录像里连器物的锈色都分不清深浅,怎么拿来当证据?更何况,陈阳方才提到的绿泥和裂纹,是藏在双足内侧、尾部腹底这些不显眼处。酒会上灯光昏黄,镜头又晃,根本不可能拍到。
武田原以为“有录像”三个字足以压住场面,此刻却像搬起一块石头,砸在了自己脚面上。
“这……这明明就是同一件!”武田信雄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像是不肯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居然毫无用处。
大本健次郎一直坐在东侧,他斜瞟了一眼武田信雄,冷冷地开了口:“武田先生,你的态度,在座的人都认可。你为这件事费了心,大家也看见了。”
“可专业的事情,必须有专人来做。你录的这盘带子,能证明什么?证明那件枭尊是铜的?证明它上面有只鸟?”
“这种东西,不用你录,我们随便找张图录都比你清楚。你与其在这里折腾,不如把地方让给懂的人,不要再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