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番外】报喜（上）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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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妈！是我，周屿！”

“诶，一共一百八十六，您给一百八就行——”

“……”

“哎，小张，六号桌收一下，客人都等多久了！”

“……老妈，我是周屿。”

“哦，小屿啊——小李！三号桌的菜好了没有？去厨房给客人催一催！”

“……”

“老妈。”

“啊？你说，你说，妈听着呢。小张，五号桌也收一下哈——”

“林望舒怀孕了。”

电话那头，忽然就安静了。

准确地说，也不是彻底安静。

还能听见酒楼里的喧闹声——碗碟碰撞，椅子挪动，有客人扯着嗓子喊：

“老板！再来瓶啤酒！”

可唯独穆桂英，没声了。

然后是“小张”的声音，有点茫然：

“老板娘？”

“你去……你去……”

“桌子都收了。您没事吧？您这……怎么好好的，突然打抖啊？”

“你去……你先去忙……”

“哦哦，好，有事您喊我。”

下一秒——

“嘟嘟嘟——”

话筒里还混着小张疑惑的声音，混着老母亲颤抖的声音，然后一起淹进了挂断的忙音里。

周屿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他想过老妈的千万种反应，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一种。

本来兴高采烈地准备报喜，结果喜还没报完整，先被自己亲妈给挂了。

不过也没多久。

穆桂英的微信，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看见小小的画面里，老两口显然已经躲进了酒楼某个没人的小包间。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脖子伸得长，满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争先恐后地往镜头前凑。

“小林怀孕了？”

“小林怀孕了。”

“小林怀孕了呀！”

“我要当奶奶了呀！哈哈！”

“我要当爷爷了！哈哈哈！”

“小林怀孕多久了？”

“满三个月了吗？”

“小林人呢？”

“小屿啊，要不明天我就买张机票来京城，专门照顾小林？”

“正好，家里那几只老母鸡也肥了，我全给杀了，带过去炖给小林补补！”

“哎呀，你怎么和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你倒是让小屿说啊！”

“我高兴啊！我当奶奶了，我高兴还不行啊！”

说着说着，画面里，穆桂英忽然就红了眼眶。

老周一看，立刻皱起眉：

“你这个女人，每次一高兴就哭哭哭，太扫兴了！”

是的，老两口又一言不合拌起嘴来了。

周屿看得哭笑不得，连忙插话道：

“才一个月呢，离三个月稳定期还早着。”

穆桂英眼里还噙着泪，先瞪了老周一眼，又忙不迭接话：

“是是是，你这个老头子，大嘴巴，可千万别出去乱说。”

老周立刻不服了：

“可笑！我什么时候出去乱说过？倒是你，和你那些老姐妹，一天到晚嘴碎得很！”

周屿笑着摇了摇头道：

“老妈，京城你就先别来了，安心在临安待着吧。这里有杨阿姨照顾，林望舒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没有人比她更会照顾她了。”

“……好吧。”穆桂英明显还有些不甘心，“那老母鸡要不我先杀了，让你爸坐飞机送过去？”

“不用了。”周屿忍着笑，“等下次我和林望舒回临安，你再炖给她喝吧。”

“哎，好吧。”穆桂英叹了口气，喃喃道，“杀了再送，也确实不新鲜了。”

“小屿，那小林呢？”老周这时忽然问。

“她啊……”周屿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累了，躺沙发上呢。今天下午在医院折腾了半天，做了一堆检查。”

说着，他顺手把前置镜头切成后置，对着沙发那头拍了过去。

画面里，清冷少女正侧躺在沙发上，背对着餐厅这边，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于是，视频那头，老两口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

“你不早说小林在睡觉，等会儿把孕妇吵醒了怎么办。”

“小屿啊，小林现在怀孕了，你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很多事情可都得注意起来。”

“我知道，妈。”

“你知道什么呀，你又没经验——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碰，你自己回头查清楚。

她要是说不想吃，你就多备几样，总有一样她能咽得下去。

孕吐厉害的时候，不要站在旁边干看着，没用的”

“知道了。”

“睡觉也要注意，前期怎么都还好。中后期讲究可就多了——一般侧睡好，不要让她平躺，后期压着不舒服。”

“妈，这才几周——”

“几周怎么了？现在开始注意有什么不好？”

就连老周，这回都难得和穆桂英站到了一边：

“你妈说的是正经话，你别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