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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苏婉晴目送护士走进那扇厚重的门,她深呼吸,缓解紧张的情绪,安静的守在门口。

重症监护室内,各类监护仪器整齐摆放,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滴”声。

压抑的空间里因即将到来的温暖声音,多了一丝期许。

医护人员把蓝牙音响打开,小心翼翼放在陆彦霖枕边,正好在那张全家福旁边。

调试好音量,既能让陆彦霖听到,也不会惊扰到其他患者。

下一秒,轻柔又温暖的声音,缓缓流淌在静谧的ICU病房里,驱散了些许仪器的冰冷。

最先响起的是思晚和念晴软糯的小奶音,咿咿呀呀的呢喃,断断续续的“叭……叭叭……爸爸……”

孩童无忧无虑的清脆笑声,纯粹又干净,像一缕暖阳,照进陆彦霖心里。

紧接着是苏婉晴温柔又深情的轻声告白,苏父苏母慈祥恳切的叮嘱,陆震霆沉稳的鼓励,沈季岚温柔的期盼,全家人祝福……

一段段饱含爱意与思念的声音,温柔的萦绕在陆彦霖的耳边。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病房里唯一的伴奏。

陆彦霖依旧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可一直平稳的心率曲线,已经悄然出现一丝极细的波动。

录音继续,循环播放。

思晚和念晴的声音奶声奶气,格外清晰。

“爸……爸……”

一声一声“爸爸”,轻轻敲在陆彦霖心上。

不知重复到第几遍时,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陆彦霖的右手手指猛的蜷缩。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带着明显意识驱动的动作,指节微微弯曲,指尖向内收拢,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用力回应。

紧接着,他紧闭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眼球在眼睑下方快速转动。

如同深度睡眠时的快速眼动期,却带着强烈的挣扎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奋力掀开眼皮,看清眼前的人。

眼周的肌肉微微绷紧,眉头轻轻蹙起,与苏婉晴梦里的模样,惊人的重合。

随之而来的是嘴角微微向上牵动。

很淡,很轻,不是肌肉松弛带来的自然晃动,更像是在努力想要露出一点笑意,想要回应孩子的呼唤。

监护仪上的变化更为直观。

心率小幅但清晰地向上抬升,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平缓曲线。

血氧曲线出现连续细微波动,呼吸节律也随之加快。

所有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陆彦霖的大脑在接收声音,他的身体在做出积极的回应。

几名医护人员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惊喜欣慰的光芒,立刻低头记录数据。

“患者有反应了,非常明显的意识感应,比昨天的反应还要强烈。”

“尤其当听到孩子的声音,患者的神经反射脑电波都有波动,手指和眼睑的动作,是绝佳的苏醒征兆,这个声音刺激疗法,起效了。

这时,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走廊玻璃窗,落在苏婉晴身上,暖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拥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