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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柚柚抬眼看向他,眼神淡淡的:“你想找?”

许惊蛰立马低下头,摇了摇:“不想,我就是……想知道个实情。”

许柚柚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她也没叫人换,就这么一口口喝着。许惊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问,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又静了片刻,许柚柚放下茶杯,看着炉子里渐渐暗下去的炭火,语气沉了些:“太岁的事,就到这儿,出了这个茶室,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

六个兄弟赶紧齐齐点头,没一个敢反驳的。

炉子里的炭火暗了不少,陶壶也不咕嘟响了,只剩偶尔炭火噼啪的轻响,安安静静的。许柚柚把杯里的凉茶一口喝完,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同一时间,京郊玉泉村。

夜色里,警车的红蓝灯不停闪着,把整条村道照得一明一暗。黄色警戒线拉了三层,从村口一直围到陶笛福家门口,十几个警察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有的拍照,有的收集物证,有的围着村民问话。

法医蹲在客厅里,看着眼前的四具尸体,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特别难看。

年轻法医抬起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老法医:“师父,这什么情况啊?我干这行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死法。”

老法医没说话,蹲下身,用镊子夹起死者衣服上的一根纤维,小心放进证物袋。他干了几十年法医,枪杀、刀杀、毒杀什么没见过,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全身血跟被抽干了一样,脏器萎缩,肌肉干瘪,跟在沙漠里风干几十年的木乃伊似的,可这些人,死了还不到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声音沉得厉害:“往上上报吧,这个案子,我们接不了。”

年轻法医愣了:“报哪儿?”

“市局刑侦总队,这事不简单。”

警戒线外围,围了一圈村民,有穿着睡衣的,有披着棉袄的,还有抱着孩子、牵着狗的,都凑在远处看,小声议论着。

“陶笛福家出事了,一家四口全没了,连家里的狗都死了。”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压低声音说。

“咋死的啊?这么吓人?”

“不知道,看那模样,干巴巴的跟石头似的,太惨了。我早就说最近不太平,隔壁村牲口天天莫名其妙死,这下轮到人了。”

“别瞎说,警察不是来了嘛,肯定能查出来。”

“警察有啥用,上次村里请道士都不管用……”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院子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我们村出大事了,一家四口全死了,死状特别惨,不知道是不是连环杀人案”,底下立马一堆人评论追问,满是恐慌。

而温泉度假村茶室里,炭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一点余烬,一明一暗的。陶壶空了,茶也喝完了。

许星河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许天佑歪在椅子上犯困,头一点一点的;许多金直接趴在桌上,都睡着了,还流了点口水;许惊蛰捧着书,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许四海还坐在角落,一动不动;许清河默默收拾着茶具,把杯子一个个摆进托盘里。

许柚柚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刚走到门口,看见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本地新闻。

女主持人一脸严肃,语速很快:“今天下午,本市玉泉村发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一家四口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不明,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具体细节暂不便透露,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居家安全,发现可疑情况及时报警。”

画面切到现场,黄色警戒线、红蓝警灯、白墙红瓦的小楼,还有门口那滩发黑的血迹,最后是四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出来。

许柚柚站在原地,盯着电视画面,看了很久很久,脸色没什么变化,可眼神却沉了下来。

同一时间,赵家宅子里。

赵闵宁也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条玉泉村的新闻,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面无表情。

主持人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新闻里说的——干瘪、死因不明的尸体,眼神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