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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干嘛?”

“晚上吃饭。”

田大强的嘴角往上拱了一下,“哎,行!”

跑进灶房去了。

李汉良站在院子里,把那封信在内袋里压了压。

沈鸣岐往这边跑的这条线,他还摸不清边。但有一件事他现在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冲着鱼干来的,也不是冲着炒核桃来的。

他是冲着渠道来的。

冲着那条连接省城和县城、正在慢慢长起来的货路来的。

这一条路,是李汉良花了大半年垒起来的。

砖一块一块的,缝里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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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院子里有一种平静的热闹。

翠云嫂子和何婶子把今天的鱼收了尾,洗了手,翠云嫂子拉着何婶子在院墙边上说话。不知道说到什么,何婶子笑了,把手遮在嘴上,肩膀抖着。

田小满在铺子里收摊,把最后一包松子归了位,门板一块一块插上。

田老三坐在灶房门口,端着一碗热水,两只脚放在矮凳上,木棍靠在腿边,往院子里看。

虎子从水库跑回来,身上带着开化的水腥气,棉帽子歪着,脸颊红得像被风搓过,“良叔!今天出水口那边漂过来两块大浮冰,我用竹竿捅开了,没堵住!”

“记录本上写了没有?”

“写了!时间、冰块大小、处理方法,全写了!”

“回去洗手,吃饭。”

虎子冲进院子里,差点撞上翠云嫂子,两人都退了一步,虎子憨笑着绕开,翠云嫂子笑骂了一句,“你这孩子,走路带风啊。”

何婶子看见灶房这边,闻着肉味,往里探了个头,“今天留了酱肉?”

田老三用手指了指锅台上,“那边放着,你们两个一人拿一块,拿回去让孩子尝尝。”

何婶子嘴上说“那咋好意思”,手已经往油纸那边伸了。

翠云嫂子也没客气,自己切了两块,拿油纸包好揣兜里,“田大爷,你这手艺真是绝,咱村里以后有席面,得请你主勺。”

田老三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把那碗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里藏着一点舒坦。

李汉良在灶台边坐下来,林浅溪把饭端过来——一碗高粱饭,一碟咸菜,还有那盘剩下的酱肉,切成薄片,码得整齐。

“信看了?”她问。

“看了。”

“说什么了。”

李汉良夹了一片酱肉,嚼了两下,“说了个名字。沈鸣岐。”

林浅溪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不用担心。”他先把这句说了,“眼下还动不了我们。他在摸我们的底,我们也在摸他的底,谁先摸清楚,谁占先手。”

“下次进省城见方志远?”

“下个月。”李汉良把那片酱肉咽下去,“田老三说的对,冰糖打色,出来的颜色确实比白糖好看。”

林浅溪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

“你刚才还在想沈鸣岐,现在在说酱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