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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岩敢笃定林慧找好了下家,是有原因的。

在最后一封来信里,她写得清清楚楚,说她会在近期委托律师找原身办理离婚手续。

现在不是四十年后,中美两国相隔千里之遥,通讯不便,别说是跨国办理离婚手续,就是打个国际长途都是难事。

她在美国留学,经济上本就不富裕,还有闲钱、闲工夫在国内找律师办离婚,她图什么?

这里面没猫腻,可能吗?

顾岩按下心中的愤怒,将信和账本都收好,躺回床上。

这事不能急,得先晾晾林慧,如果他所料不差,现在是她更急。

翌日清早,顾岩从床上醒过来,浑身通泰。

一朝穿越四十年后,虽然有碰上林慧这么个糟心事,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至少年轻了,体格更是棒得没话说。

同行们总自嘲干他们这行的是现代祥子,可实打实地说,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这些司机远不如当年的祥子。

人家祥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燕京户口,住的房子是二环内的,娶的是老板的女儿,六年全款换了两辆车,一个人拉车赚的钱够养活八口人……

能比吗?

比不了,再过几十年都比不了。

顾岩唯一能跟祥子媲美的,就是他这副好身板儿。

身高一米八,体型魁梧有力,长相也算得上周正。

用损友周胜利的话说,“我要是有岩子这身皮,裤裆都磨烂了。”

人这辈子,有钱、有权都能横行一时,但要说能仰仗一辈子的,除了脑子里的货,就是这副身板儿了。

巧的是,顾岩现在脑子里正好装了领先时代四十年的先知,两样都占全了。

还有什么好愁的!

干就完了!

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下来,端着水盆到水房洗漱,又碰上了何向兵。

“诶,顾哥,你这……”

何向兵瞥见顾岩脖子上可怕的红印,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问。

“这个啊,昨儿跑郊区,碰着个小毛贼,从后面搂我脖子,要借俩钱儿花花。”

顾岩的瞎话张口就来。

何向兵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几年国内治安环境每况愈下,出租车上有票款,司机又是孤身一人,是许多犯罪分子最好的下手对象。

“哎呦,那小子胆子够肥的,敢劫道儿!后来呢?”

“一头槌给撞晕,扔郊外了。”

何向兵竖起大拇指,“还是顾哥你心善,要是我肯定免费送他个枪子儿吃!”

轰轰烈烈的治安大扫荡还未完全过去,这种敢抢劫出租车司机的,被抓着了真不是开玩笑的,何向兵夸一句心善没毛病。

“顾哥,你这身手,开车白瞎了,回头你也教我两招。”

“行啊,先去跑五公里。”

何向兵立刻嘴遁了。

洗完漱,吃过早饭,顾岩戴上围脖出门。

围脖是为了遮掩脖子上的伤痕,省得见人还得挨个编理由解释。

眼下是3月初,今儿燕京的风很大,卷起漫天尘土,这围脖戴得并不违和。

自行车半年前就让顾岩挂信托商店卖二手了,兜里就剩1块2毛8,顾岩连坐公交都没舍得,腿儿着来到站点。

前门火车站站点是首都汽车公司在燕京城的三十多个营业站点之一,也是三场二队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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