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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啊,我这胳膊疼,抬不起来,是不是闪着筋了?”

“杨医生,我家娃咳嗽,给开点药呗?”

……

杨水生来者不拒,靠着传承的医术和逐渐积累的经验,大多都能手到病除。

同时村民们发现,有这个年轻村医在,确实方便多了,不用有点小毛病就往镇上跑,省时省力还省钱。

一时间,杨医生看病灵光的名声,在桃花坳及附近几个村子都渐渐传开。

而平静的生活也再次被打破。

这天下午,杨水生刚给一个摔破膝盖的小孩清洗完伤口、敷上草药,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孩子家长,正准备关门休息一会儿。

一个穿着绿色制服、骑着二八大杠的邮递员停在了他家门口。

“杨水生同志家是这儿吗?”邮递员大声问。

“是,我就是。”杨水生走出来。

“有你的信,省城来的,挂号信。”邮递员从绿色的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又拿出个本子让他签收。

省城来的?

挂号信?

杨水生心里猛地一跳!

他接过信封扫了一眼寄信人地址,果然是一个省城。

收信人写的是杨水生同志收。

虽然没写林婉的名字,但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十有八九是林婉家里寄来的回信。

毕竟自己可不认识什么省城的人。

他心里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快速签了字,送走邮递员。

关上门,他拿着那封还有些分量的信,在手里掂了掂。

信封很厚,里面应该不止一页纸。

他没有拆开,这毕竟是给林婉的信,他得尊重她的隐私。

信里的内容关系到林婉的去留,也关系到他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于是他不再耽搁,带着信直奔郭翠红家走去。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抽空去郭翠红家一趟,给林婉检查伤势换药,加上有郭翠红的精心照顾,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来到郭翠红家院外,他像往常一样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轻轻敲了敲门。

“水生来了。”

开门的依旧是郭翠红。

看到是他,郭翠红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侧身让他进来,同时小声说:“林婉妹子在屋里学做针线呢,脚比昨天又好多了,能慢慢走动了。”

杨水生点点头,走进堂屋。

只见林婉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件郭翠红的旧衣服,正在学着缝补一个破洞。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沉静而柔美,比刚救回来时那副惊惶狼狈的模样,多了许多生气。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林婉抬起头,看到是杨水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针线,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杨水生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封厚厚的挂号信,递到她面前。

“你的信,省城来的,刚送到。”他声音平稳,但目光紧紧盯着林婉的表情。

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当看到那熟悉的字体和寄信地址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拿着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来,急切地去撕信封的封口。

她颤抖着手从里面抽出了厚厚一沓信纸展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杨水生和旁边的郭翠红都屏住呼吸看着她。

只见林婉的脸色随着阅读,不断变幻着。

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泪水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终于,她看完了最后一页,双手无力地垂下,信纸散落在膝上。

她抬头看向杨水生,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中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信上……说什么了?”杨水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一紧,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