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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也不知道阿雅姐刚才躲在哪里观察,突然就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冒出来了,凑到我的身旁,压低声音,问了句:“走了?”

我知道她所指的是那些警务人员。

于是,我也就回道:“嗯,下楼去了。看着是走了。”

听我这么说,阿雅姐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但紧接着,脸上就浮起一层浓浓的郁闷和不爽,忍不住抱怨道:“这他玛的!好好的跨年夜,生意刚起来,捣什么乱啊?本来刚刚有好几个包间的客人,我都跟姐妹们谈好了,唱完歌,喝到位了,一会儿就去旁边的帝星宾馆。这么一整,人家心里害怕,提前就结账走人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随即,阿雅姐又皱紧眉头,有些莫名气郁地猜测道:“指定是附近那家‘梦巴黎’在偷偷使绊子?看我们生意好了,眼红了,就他玛的偷偷举报!这帮下三滥的东西,自己生意做不起来,就玩阴的!”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我听着,虽然也觉得有可能,但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因为这种事情,说到底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

总不可能仅凭一个猜测,就气势汹汹地去找人家‘梦巴黎’算账吧?

那跟泼妇骂街有什么区别?

那若人家‘梦巴黎’死不承认,反过来要咱们拿出证据呢?

不过,我倒是知道,阿雅姐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附近那家‘梦巴黎’生意确实是一般,场子旧,硬件也不行,小姐队伍质量也参差不齐。

且还听说,自从我们这支驻场队伍到了帝豪之后,确实抢了‘梦巴黎’不少熟客和老主顾。

同行是冤家,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在娱乐行业里太常见了。

随后,眼见着,又有两个包间的门打开,里面的客人脸色不豫地走出来,明显是要提前结账走人了。

阿雅姐更是那个郁闷呀,气得牙痒痒,就差当场跺脚骂娘了。

每一批提前走的客人,都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损失,尤其是那些可能出台的,损失更大。

我其实也憋着一肚子的火,看着到手的份子钱就这么飞了,心里能好受吗?

但这火却是不知道该冲着何处烧?

不一会儿,只见6号和12号等几个女孩子,也从K5包间里出来了,脸上没什么笑容,带着点儿扫兴和无奈。

阿雅姐忙上去问:“怎么都出来了?客人呢?”

6号则是撇了撇嘴,回道:“客人说要走了,没心情玩了。说被这么一闹,晦气。”

阿雅姐则更关心实际收益,忙问:“那小费呢?都给了吗?”

出台费泡汤了,至少陪酒的小费得拿到。

6号回道:“那都给了。基本的台费和小费倒是没少。只是……”

6号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惋惜:“本来都谈好了的,唱完歌就去旁边帝星宾馆,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阿雅姐听着,又是一阵肉痛,也一阵莫名的恼火,但又不知该冲谁去发这股邪火,只能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的东西,郁闷地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他玛的,今晚损失大了!白忙活一场!都散了散了,准备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包间要上人!”

她嘴上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经过这么一闹,今晚剩下的时间,生意怕是很难再起来了。

这跨年前夜,注定要以一种憋屈和损失惨重的方式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