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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没想到,许浩在武馆地位还不低,而且还擅长呼吸法。

难道他是个天才?

只可惜,天才难过美人关。

“许浩啊许浩,你娘还想让你跟我说道说道,看我见面怎么数落数落你!”

酒馆里,许尘吃完馄饨,也跟着许浩的法门尝试呼吸吐纳。

不一会儿,便觉气血涌动,浑身发热。

埋头吃毛血旺的柳红夜,头也不抬说:

“你气息乱了。”

许尘闭眼吐纳,小声说道:

“这是呼吸法,怎么会乱。”

柳红夜蓦的一怔,才意识到这是没有灵气的武道世界,此等腹式呼吸法门,虽然无法开辟气海,却能锻体与提升血气。

“当我没说。”

一个吐纳周天结束,许尘收回神魂,长伸了个懒腰,唤小二结账,倏然起身:

“走,去碎岩武馆旁喝下午茶。”

……

不一会儿,许尘便带柳红夜,去了碎岩武馆旁的一家茶馆。

点了一壶通脉茶,配几个点心。

碎岩武馆在猎人谷开几十年了,以迅疾刚猛的碎岩拳著称。

许尘还记得,村长的小儿子郭彪,以前在碎岩武馆学过武。

只练到磨皮一层就坚持不下去了,在谷床街当了混子,暗中负责帮王家收租。

许尘抿了口茶,徐徐散开神魂。

进入碎岩武馆!

碎岩武馆比劈风武馆面积略小,有个混练习武场和一个小擂台,弟子相对少一些,有教呼吸法的专业教习。

许尘旁听一会儿便发现,碎岩武馆的《内息诀》和归元呼吸法没什么区别,核心都是腹式呼吸,连口诀都差不多。

可见,在武道世界,呼吸法是基本功,练拳练腿都得学。

方才,柳红夜提醒他呼吸乱了,可能是与修真界的吐纳法不同而已。

回过神来!

一个腰挂短刀的彪壮年轻人,自顾自地坐在许尘旁边,柳红夜对面。

正是郭彪。

“巧啊,许子,听说你打到野猪了!”

甫一坐下,郭彪伸手勾着许尘肩背。

滴溜溜的大眼睛却在柳红夜身上打转,又刻意避开她蒙眼的黑色纱布,又喜又怕。

喜的是,柳红夜头顶的黑气不见了。

悲的是,还蒙着眼,说明血眸还在。

许尘和郭彪没那么熟,只是住进村后,屡次被其威逼,送了不少鸡。

“没那么巧,你是一路问过来的,说罢,找我有什么事?”

“打了野猪,连声彪哥都不喊了?”

郭彪瞪了许尘一眼,怒而不发,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准备好了说辞:

“你可知,嫂子原是我在路过的军户手里买的流民?见她时,我刚好头疼晕了过去,结果被我爹强拆姻缘,转卖给了你小子……

昨晚我可是哭了一夜!

没有嫂子,你能一夜变成男子汉?

说起来,你莫非是利用嫂子眼睛打到的野猪?连我都扛不……咳咳。”

郭彪连忙喝茶,假装呛到咳两声。

许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和的郭彪。

“怎么,你也想分钱?”

郭彪笑着取出一袋现银,拍在了桌上。

“别紧张,哥是来给你送钱的,这是十八两银子,你数数,我爹没资格转卖我的女人,钱给你,媳妇还我……至于昨晚,就当给你白睡了,还帮你打了头野猪。”

好家伙,还是个纯爱!

许尘岂能不知,郭彪宁愿还现银,也不愿撕毁借条,说明还惦记着他的准猎证。

“你问夜娘,她同意,我就同意。”

柳红夜斜眸扫向了郭彪,道了声:

“滚。”

许尘无奈摊手,端起茶盏细细品茗。

“你妈的!”

郭彪暴怒起身,抓起茶壶就要砸人。

可见到许尘二人悠哉喝茶,丝毫没有避的意思,他反而怵了。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他一口喝干茶壶里的茶,把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摔,抓起钱袋,夺门而出。

“不容易,彪哥第一次给我敬酒吃。”

许尘笑着喝完盏茶,突然眸光一冷。

“小二,结账。”

结完账,打包没吃完的点心,许尘领着柳红夜快步走出茶馆。

开启神游,走人迹罕至的山脚小路,一路尾随上去,与郭彪始终保持着百丈距离。

柳红夜快步跟上,踩出沙沙的雪声。

“怎么走这么急?”

许尘脚步很快,语气却格外平静。

“我不喜欢等。”

“怎么,吃醋了?我劝你别冒险,这蠢货碰都没碰过我!”

“不是这个原因……放心,我胆子小,从不冒险。”

许尘顺手摘去柳红夜蒙眼的黑纱,以免太显过眼。

他必须搞清楚郭彪的后手,以及此事还有没有别的幕后黑手。

砰!

郭家米铺。

郭彪一脚踹翻米缸。

“草,妈的给脸不要脸,蹦跶到你爷爷头上来了,你妈的必须死!”

郭家米铺,是其兄长郭威开的铺子,售卖西山村和郭威媳妇娘家石盘村的谷子。

郭彪常年住在米铺,负责镇场子。

“你小点声。”

郭威连忙将郭彪从前铺拉进里屋。

“看来,许尘狩猎了野猪,在队里有地位了,你不能硬来。”

“一头猪而已,能有什么地位!我这就把十八两银子拿去孝敬王叔,让王叔在队里给这小子穿小鞋,年底,再让他死在叠嶂岭。”

郭彪说到就做,抓着钱袋夺门而出。

刚跨过踹翻的米缸,走出店铺外摊——

嗖!

对面布庄屋顶,一支冷箭激射而出!

正中郭彪眉心。

“许……”

郭彪两眼一直,尘字还没说出口,身子便直愣愣栽进了米缸。

两脚一挺,登时毙命。

汩汩鲜血染红了粟米。

看铺的小二抱头鼠窜,大喊救命。

里铺的老板娘吓得躲进柜台。

郭威从后堂小跑出来,面色煞白地缩在门边,不敢靠近郭彪。

嗖——

一箭射中牌匾!

箭尾绑了片绿色的废弃染布。

郭威抱头蹲下。

约莫百息之后。

确认不再有冷箭飞来,郭威才取下绑在箭尾的绿染布。

打开一看,布面赫然写了一行血书:

“敢报官,灭郭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