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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陶潆正好下课,接到陶熹的电话后,找到人,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你自己喝吧,我不爱喝这些。”陶熹摆了摆手。

陶潆说:“来都来了,给你点一杯,你爱喝的那些,我也点不起。”

“怎么就点不起了?我不是给你钱了?”陶熹蹙眉,“你就这么抠啊?”

“那不是你的钱吗?”陶潆给陶熹点了杯招牌,大杯的。

“陶潆,这一杯下肚,我晚饭也不用吃了。”

“那就吃宵夜。”

陶熹被逗笑:“真是服了你。”

“说吧。”陶潆在她对面坐下,“你有什么烦心事?”

陶熹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陶潆吸了口奶茶,说:“这还要看吗?小的时候,只要你烦,你就非得来找我斗上几句嘴。”

现在大了,嘴是不斗了,但习惯好似还保留着。

即便在国外的时候,陶熹只要烦了,才不管时差,一通电话就给陶潆打了过去。

陶潆也不会理她,晚上睡觉都是静音,然后白天再打过去,再遭陶熹几句骂。

姐妹俩你来我往,好不容易找个对上的时间,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陶潆从来不追问,一般是陶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只管听着。

陶熹很喜欢她妹妹的这一点。

“我妈今天问我还跳不跳舞了。”陶熹说,“所以有点烦。”

陶潆一愣:“什么意思啊,你不打算跳舞了?”

陶熹点了点头。

“为什么?”陶潆不理解,“你吃了那么多苦,就因为结婚,就不跳了?陶熹,你要在家相夫教子啊。”

陶熹无语道:“我倒是想相夫教子,夫呢?在国外呢,子更是没影。”

陶潆:“你有点丧失斗志了。”

陶熹叹气:“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跳舞,而是不能了。”

“不能了?”陶潆喝奶茶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不能了?”

陶熹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好歹从小一起长大,陶潆顿觉不对劲。

她放下奶茶,问:“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在陶熹的心里也一直憋着,她想和李美娟说,却不太敢。

陶熹突然拿起桌上的奶茶,猛地吸了两大口。

随后,她才看着陶潆,说:“去年,我在国外发生了车祸,受伤了,很严重,跳不了了。”

“你说什么?”陶潆一愣。

陶熹轻笑:“不过一切都过来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所以你车祸了,严重到舞都不能跳了,你没有跟家里说?”陶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没有跟妈说,也没有跟我说?”

“陶潆……”陶熹忽然有些心虚。

“陶熹,你没有把我们当家人吗?”陶潆的脸一点一点冷了下去,“那么长的时间,你现在才告诉我,也就是说,你出车祸后,一直一个人在国外复健,对吗?”

呃……

陶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