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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去办吧。”

两名暗卫各自领命退去,卫风也紧跟着转身便往外走,又被叫住。

“卫风。”

卫风脚步一顿,转回身来。

“这几日,不要让软软出去,也不许放让任何人进府来,哪怕是苏家或是郡主府里来人,都一概拒了。”

“三月初六宫中祭典的事,一星半点风声都不许让她听到,懂吗?”

卫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推翻了之前的盘算,打定主意不让苏软掺和进祭典那日的事了。

“还有,把应龙给我召回来。”

卫风神色微凛。

应龙是暗卫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三年前被晏沉放出去,一直蛰伏在景国与大乾边境之间,轻易不会动。

如今把人召回来,便是局势难料,要把这最后一张底牌也攥进手里了。

“是。”

他转身退了出去。

晏沉又独自在窗前站了片刻,才慢慢踱回书案后坐下,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被他勾得密密麻麻的墨线上。

软软,我拿你赌不起。

这是最后一次。

真的。

……

灵犀宫,炭火烧得极旺。

拓跋淮无歪在榻上,细长的手骨间捏着一只青瓷酒盏,慢悠悠地转。

惊鹊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冷风,将满殿的暖雾搅得翻涌了一瞬。

她快步将一封密信递上去。

“殿下,有消息来。”

拓跋淮无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伸出手,待惊鹊将信纸展开放在他掌心,他这才慢吞吞地扫了一眼。

“太子薨逝”。

他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息,忽然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轻笑。

“呵……”

又往下看。

看到太子亲自至耶凡军中探视却意外染疫,后又因对一味药材不耐高热而亡时,便笑得更厉害了。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颤,银发从肩头滑落下来,遮住大半边脸。

“哈哈哈……”

后越笑越止不住,最后干脆整个人仰倒在榻上,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你瞧瞧。”

“我怎么可能输啊?”

惊鹊垂眸,面上却没什么喜色。

拓跋淮无用指腹抹了一下眼尾笑出的泪花,声音懒洋洋地往上挑。

“有时候我甚至都在想,这连天似乎都是围着我转的,你说是不是?”

“好像所有人都是戏台上的丑角,一个个粉墨登场,唱念做打,到头来却都只是为了给我这个生角铺路。”

惊鹊等他笑够了,才开口。

“殿下,之前被打断的通信网重新建起来后,底下人查探到,昭王布设在大乾与庆国边境的兵,已暗中撤回大半,只留了些幌子佯装搜查。”

拓跋淮无的手指停了一瞬。

惊鹊又继续道,“另外,我们在景国几处据点接连被拔的事,细查下来,似乎不全是太子殿下的手笔。”

“下手的人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与太子手下那帮人的行事作风对不上,倒更像是……”

她顿了一下,才把话说出口。

“更像是昭王府暗卫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