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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承徽身形微微晃了晃。

岑令仪几乎第一时间察觉他的不对,扶住他手臂:“你怎么样?”

“无妨。”

宴承徽宽慰她。

实则,他后背上痛得厉害。

方才心神大起大落,全靠意志强撑,此刻事情尘埃落定,他便有些支撑不住。

“传太医!”

晟武帝吩咐。

“不必了父皇。”宴承徽拒绝:“儿臣只是累了,回东宫休息休息便好。”

他牵着岑令仪转身,往马儿那处走。

“你不能再骑马了!”

岑令仪脱口而出。

“用朕的御驾送他回东宫。”

晟武帝吩咐。

萧玉楼看了他一眼。

这个狗昏君,也算是良心发现了一回。

一路上,宴承徽冷汗涔涔。

岑令仪提心吊胆:“云阙,你提前传信回去,让顾院正在明德殿候着。”

“我不碍事,别担心。”

宴承徽握着她的手。

岑令仪免不得又是泪眼汪汪。

他总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他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会第一时间宽慰她。

回到明德殿,顾梅疏已经候在那里。

宴承徽被岑令仪和云阙左右搀扶着,快步进了内殿,趴在了床上。

他喘息未定,体力几乎耗尽。

“顾院正,快给他看看。”

岑令仪让到一边,心里一直提着。

顾梅疏上前俯身,先仔细查看肩头箭伤,他轻轻按压箭杆周边,确认箭矢并未伤及要害。

旋即,又切过宴承徽的脉象,神色严肃,对着岑令仪道:“万幸,箭没有进一步深入,创口也没有崩裂。”

岑令仪松了口气,又不放心道:“我看他那伤怎么好像有点肿起来了?”

“箭矢毕竟是外物,殿下这般折腾,动来动去,怎会一点不伤?”顾梅疏回头看了看宴承徽:“殿下今日心力耗损过重,又一直拉扯肩背,气血动荡得厉害。眼下万万不能再劳神动气。”

“我记下了。”岑令仪点头,又问:“那这对拔箭有没有影响?”

“殿下的身子,本来也没有恢复到能拔箭的时候。”顾梅疏道:“拔箭之事,还得延后,在龙骨粉没有找到之前,绝不能仓促行事。”

岑令仪应了一声,心事重重。

龙骨粉到如今没有着落,正如顾梅疏所言,箭矢毕竟是外物,总不能任由他一直这样吧?

“宴承徽?”

岑令仪送走顾梅疏,回到内殿,唤了一声。

她想问问他,还要不要吃点东西,身上出了汗也要擦洗一番。

但宴承徽毫无回应。

她凑近了看,才发现他已然沉沉睡了过去,到底心神损耗,今日又受了累,这是身子支撑不住了。

她打了温水来,拧了帕子替他擦了身子,给他盖好被子,守在一侧望着他。

半个月一晃而过,宴承徽的身子又恢复了,比之从前,觉少了很多,也能下床走动。

岑令仪看着他好起来,心中愈发焦虑。

这箭矢不拔,始终是个祸患。

但告示贴出去这么久,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宴承徽一直宽她心,说自己身子康健,就算这样硬拔,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岑令仪却始终记得太医的话,没有龙骨粉止血,太一只有三成把握。

她怎敢让他冒那样的险。

终于,这一日云阙喜滋滋跑进殿内禀报。

“殿下,姑娘,外面有一个医女自称有龙骨粉,求见殿下和姑娘。”

“果真?快请她进来。”

岑令仪闻言乌眸顿时一亮,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过去。

“娇娇,我也去。”

床上的宴承徽撑起身子。

岑令仪转头去扶他,两人一起出了内殿,走到书案边。

一个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面容清瘦,精神矍铄,身上背着个行囊,穿着简朴利落。

她屈膝行礼,不卑不亢:“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姑娘。”

“杨紫蕴?”

岑令仪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个女医,她认得!

“你认得她?”

宴承徽被她扶着,在软榻上坐下。

“认得。”岑令仪回头朝他道:“那时候就是她给我接生的。”

她说着走过去,拉过杨紫蕴的手:“快过来坐,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后来都没有再见过你。”

她生下淮皎之后,淮皎被二皇子抱走,她就开始寻找孩子,因为孩子的事情焦头烂额。

就再没有留意杨紫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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