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割了能活九千岁 (2 / 2)
给力文学geilizw.com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心口的伤哪里来的?”岑令仪顿时想起这件事来:“还有后背的鞭伤,又是哪里来的?”
她一直想知道,他身上的伤从何处而来。
但之前,他不待见她。
她一问,他便生恼,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
后来她也不敢再问了。
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问出来了,她当然是要问的。
“你不知我心口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宴承徽蹙眉,往后撤了些,偏头看她。
“我怎么知道?”岑令仪不解,皱起眉头,无辜且疑惑:“我应该知道吗?”
他怎么这样看她?
难道她漏了什么该知道的事情?
“不是你扎的我?”
宴承徽瞧她这般神情,也不那么确定了。
但是,他分明看见她的眼睛,那就是她的眼睛啊!
“我怎么会扎你?”岑令仪抽回手,更疑惑了:“你怎么这么说?”
“你跟陆怀宥走的那晚,我潜入客栈找你……”
宴承徽目光晦暗,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雨夜。
夜色滂沱,雨丝冰冷砸在他脸上。
他头痛又犯了。
白日里,看她跟陆怀宥走了,他犹如疯了一般。
越想越不甘心,不顾一切潜入客栈,满心想要劝她,让她跟他走。
幸好,她没有和陆怀宥住一间房。
她穿着一身素衣,披散着发丝,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他对她素来没有防备,走上前去,劝她随自己走。
可下一刻,她手中寒光骤然亮起。
他猝不及防,又头痛欲裂,那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他的心口。
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见了她乱发中冰冷决绝的眼睛。
宴承徽思及此处,手捂住了心口的伤处。
自那之后,他记住了那一匕首。
后来再见面,这伤口成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隔阂。
他总以为是她想要他的命,才会克制不住,爱她,又恨她。
“我跟着陆怀宥从教坊司离开之后,片刻都没有停留,便出了上京城,直奔他任职所在地。”岑令仪面露回忆之色,缓缓摇头:“当晚是下雨,但我跟着他冒雨赶路,并未在客栈住下,途中我还曾想过,下这么大的雨,你又该头疼了。”
“这么说,当年伤我之人根本就不是你。”
宴承徽嗓子哑了。
岑令仪要说话。
宴承徽却紧紧拥住她,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有些颤抖。
“娇娇,对不起,我疼了这么多年,也怨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不是你所为……”
“是我错怪了你……”
他眼眶红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岑令仪也抱住他:“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我都信。”
宴承徽蹭蹭她,嗓音醇厚温柔。
“那好吧,那我也相信你。”
岑令仪投桃报李。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的女子啊。”岑令仪理所当然地道:“你不也没有办法证明吗?”
“我本来就没有碰过她们。”
宴承徽抬起头来,好不冤枉。
“对呀,我相信你的。”
岑令仪很认真地点头。
“我怎么觉得,你说相信就是不信?”
宴承徽眉心紧皱,心中苦恼。
孙家人都死了,那个在明德殿伺候了几天的婢女也死了。
他还真拿不出证据来。
“我没有。”岑令仪抱住他窄瘦的腰:“那你还没有告诉我,后背的鞭伤是怎么来的?”
“替岳丈求情,被父皇打的。”
宴承徽拥着她,轻描淡写道。
岑令仪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难怪之前,她一问他这个,他就生气。
想也是,在他的视角,她捅了他一刀,他的伤却是为她爹爹挨的。
她问起来,他能不生气吗?
知道他这两处伤的来源,许多在她心里的事,一下就释然了。
“没事,早就不痛了。”宴承徽亲亲她额头:“不许胡思乱想。”
“你当时看到捅你的人了?是我的脸?”
岑令仪手重新放到他心口下的伤口上。
这伤到现在还疼着,可见当初伤得有多重。
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那时候,他一个人扛着这些伤痛,该有多难?
她想着便心疼不已。
“她发丝乱着,看不清脸,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
宴承徽低声道。
岑令仪闻言心中一动,倏然睁大双眼,一时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很符合宴承徽所说,眼睛和她很像。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