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力文学geilizw.com

“治河假账是二皇子派人做的,他亲自监督。篡改星象、捏造龙脉冲撞之说也是二皇子派人散布。写有陛下生辰八字的厌胜木偶,是二皇子指使臣埋下的,后来他又带人去挖!”

“这里面的事情,有物证,还有许多人证还活着。当年我埋巫蛊之时,曾被一个仆人瞧见。另外,受贿的钦天监官员、经手假账的书吏,应该都有活着的,陛下可以派人去查!”

为了家人能活,陆怀宥彻底豁出去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父皇,岑青山之案当年铁证如山,朝野定论已久,陆怀宥狗急跳墙,恶意栽赃儿臣,父皇万万不可轻信于他!”

宴清辞脸色煞白,却仍然不甘心就此伏法。

“父皇,陆大人不说,儿臣也打算要说此事。”宴承徽此时不疾不徐地开口:“陆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儿臣已经查明证据,也有证人。”

“哦?”

晟武帝挑眉。

他非常不想给岑青山洗清冤屈,但萧玉楼已经为此要寻短路,他也知道耽搁不下去了。

“当年定罪的贪墨账册,全系伪造篡改。”宴承徽道,“真正的账目儿臣已经溯源,等下有人送来,父皇可以亲自过目。另外,儿臣有数名证人,也需稍等。”

他今日并未打算提此事,所以不曾带人带东西来。

“等等吧。”

晟武帝抬了抬下巴,深吸一口气。

那就给萧玉楼一个交代。

淮皎都那么大了,他就不信萧玉楼还能跟着岑青山去!

“是。”

宴承徽应下。

两柱香的工夫,云阙已然将一切安排妥当。

殿外依次走入数十名老者,有老河工、受水灾幸存的百姓、村中的里正,齐齐跪地叩首。

他们可以证明岑青山治水,夙兴夜寐,所有的银子都用在了治水和赈灾上,未曾私取半分银两,自己穿的衣裳都是旧的破的,几年也不见他买一身新衣。

紧接着,宴承徽呈上一份带画押手印的供词与赃银台账:“所谓星象异动龙脉受损之说,乃二皇兄私贿钦天监三名主事官员,授意篡改星象卷宗,捏造凶兆说辞。此处是受贿官员亲笔供词。”

宴承徽沉眸扬声:“最后,是巫蛊一案。当年岑家祭祖大典,府中人流繁杂,陆怀宥趁机潜入花园祠堂角落,埋下刻有父皇生辰八字的巫蛊木偶,有家丁亲眼所见。”

家丁被带了上来,伏地叩拜:“小人当年亲眼看到陆大人在花坛深处埋物,行迹鬼祟。那时事发仓促,我们被官兵拘押,小人说了根本没人听。”

事实上,后来岑家出了大事,他们也不敢说了。

要不是太子殿下出面,他一辈子也不敢提这件事。

人证、物证俱全,辩无可辩。

当年强加在岑青山身上的所有的污名,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满殿文武哗然,人人面露惊讶。

宴清辞面色颓然,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陆怀宥瘫坐在地,张口喘息。

“儿臣要说的都说了,请父皇定夺。”

宴承徽再次拱手。

“岑爱卿一生忠君爱民,治水有功,救万民于水火。是朕冤枉了他啊。”晟武帝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悔恨之色来。

“陛下也是被奸人蒙蔽……”

“是啊,陛下也不知情……”

“谁能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自有朝臣上前劝慰。

晟武帝抬起手,示意百官安静。

“朕当昭告天下,为岑爱卿洗冤平反,即刻官复原职,归还岑家所有名爵与家产。”

“昔日被牵连的岑家族人,赦免回京,酌情复用。告慰忠臣,以正国法!”

“陛下圣明!”

宴承徽屈膝跪下。

他终于替岳丈洗清了冤屈,今日回东宫,娇娇一定会很开怀。

“陛下圣明!”

百官跟着跪拜山呼。

晟武帝的目光落在宴清辞身上。

“你罔顾手足,构陷忠臣,私通外敌,祸乱边关,数罪并罚,罪无可赦。即日起,将宴清辞贬为庶人,流放南疆,永世不得归京。”

宴清辞浑身脱力,瘫坐在地,眼底一片绝望。

庶人……

永世不得归京……

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不,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将我贬为庶人,这朝堂之上,你剩下的那些皇子,还有谁能和宴承徽抗衡?你不怕吗?不怕宴承徽在朝堂上没了对手,就可以腾出手来夺你的帝位……”

“满口胡言,拖下去!”

晟武帝呵斥。

宴承徽垂眸不语,宴清辞临走,还要在父皇心中埋下一根刺。

“陆怀宥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亲手构陷忠良,草拟通敌密信,经手全部罪案,恶行累累。念你当庭坦白全部罪状,揭发主谋,有戴罪立功之举,免凌迟极刑。判斩立决,家产全数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

晟武帝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怀宥。

“谢陛下!”

陆怀宥一个头生磕下去,哭到浑身颤抖。

这等情形下,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已是极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