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奸细的陷阱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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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云层中穿行,脚下的山川河流如同被揉碎的画卷在视野尽头急速后退。
“当然。”隐月站在船头,银白面纱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紧贴在她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不拿你当饵,怎么把对方引出来?合欢宗的奸细在仙盟扎根多年,根系比天魔宗那条线更深。他们藏得很稳,上一次利用赵元出手失败之后便再也没有露过任何马脚。如果不用一个足够分量的目标让他们再次出手,我们永远都挖不出那个真正的主事者。”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船舷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你觉得,合欢宗的奸细会是什么修为?化神?还是炼虚?”
“炼虚。”隐月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合欢宗在仙盟安插棋子,从来不派庸手。他们走的是长期路线,埋一颗棋子就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能被派到仙盟的,至少也是化神巅峰起步,而且身上一定带着足够维持数百年修炼的资源支撑。这样的人一旦在仙盟站稳脚跟,修炼到炼虚只是时间问题。”
李寒山将这句话在心底过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有理。合欢宗的棋子不会像天魔宗那样频繁更换——天魔宗走的是短平快的路线,三五十年换一批人,收集情报、搅乱局势,用的是快刀斩乱麻的路数。
合欢宗则不同,他们的棋子一旦埋下去,就像种进土里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长成大树,直到需要收网的那一天才会现出真身。
“一个在仙盟修炼到炼虚的棋子,”他开口,语气带着思索,“图什么?在仙盟待了这么多年,修为上来了,地位可能也有了,何必回到合欢宗那种地方。”
隐月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像是在确认他走到了同一条思路上。她接口道:“这个棋子在仙盟这么多年,未必没有私心。合欢宗能给他的东西,在仙盟他也能得到,甚至得到的更多。他留在仙盟继续往上爬,可能已经不完全是为了合欢宗,而是在为自己铺路。万一合欢宗被灭了,他大可以继续以仙盟修士的身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但——”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比方才更加清冽:“不管他有什么私心,他终究是合欢宗的棋子。他身上一定有合欢宗留下的控制手段,可能是某种毒丹,可能是某种禁制,也可能是比这些更隐蔽的东西。只要合欢宗那边握着这根线,他就永远翻不出手掌心。所以当我们对天魔宗动手的时候,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这就是我们必须在行动之前把他除掉的唯一理由。”
李寒山点头,将那些分析在心底梳理成一条清晰的线。他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怎么引他出来?”
“很简单。”隐月转过身来,银白色的衣摆在甲板上拂过,月光落在她面纱边缘的银色纹路上,将那些细密的纹路映照得有如被冻结的溪流,“你去万仙城待一段时间。万仙城是仙盟最大的城池,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你在那里多出风头,给他机会,让他注意到你,他自然会出手。”
李寒山靠在船舷上,仰头望了一眼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夜空。飞舟的舟身轻轻晃动着,远处偶尔能看到几道遁光从云层下方掠过,那是其他修士赶路时留下的尾迹。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可以。我去万仙城。”
万仙城的繁华远超他此前到过的任何一座仙盟城池。城中的主街宽约百丈,由青白色的玉石铺成,两侧的商铺和坊市沿街绵延数十里,各色灵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
城中修士往来如织,有的骑着灵兽招摇过市,有的御剑悬停在半空挑选坊市中的货物,有的只是三三两两地聚在茶楼酒肆前谈天说地。
李寒山在城中租了一间临街的小院,位置不算太偏,也不至于太过显眼,正好落在闹市与清静之间的那层临界线上。他在院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书“阵法·丹道·符箓”几个字,算是给自己的身份立了一个招揽生意的名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有意将自己的名气在万仙城中小范围地铺展开来。
他每隔几日便会去城中的阵道坊与人切磋阵法。那些切磋的对手大多是万仙城本地小宗门的长老或散修中的阵法高手,修为从化神到炼虚初期不等。
他在切磋中不会全力出手,每一次都让对方感觉到一种“恰好差一线”的压迫感,却又总能从失败中总结出一些心得。几轮切磋下来,城中阵道圈子便渐渐传开了一个消息——有一位阵法殿的执事,修为不过化神巅峰,但在阵法推演上极其老辣,连炼虚初期的阵法师都未必能稳赢他。
丹道上,他在院中支起一尊青石小炉,每隔几日便炼一炉品质中上的固本丹或凝神丹,委托附近一家相熟的丹药铺子代为出售。那些丹药的成色极好,价格却压得比市面低了一成,很快便在万仙城的散修圈子里打响了名头。有些囊中羞涩的低阶修士甚至会专程跑到他的院门口等候新丹出炉,他偶尔会随手多炼几炉分赠出去,权当结个善缘。
符箓更是他的强项。他在院墙上挂了几张自己亲手绘制的三阶和四阶灵符,每一张都标明了用途和价格,不到半个月便被抢购一空。后来有人求他定制五阶灵符,他也接了几单,画出来的符纸品质让那些定制者大为惊叹,消息传出去后,来求符的人更多了。
几个月下来,“万仙城来了个姓李的阵法殿执事,丹符阵三绝”的消息便在城中悄然传开了。他没有刻意去结交什么人,但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的散修和小宗门修士越来越多,茶楼酒肆里也时常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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