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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带着它,怕是日后能用得上……

苏云舟把令牌和短刀都揣好,合上柜门,转过身看着沈若宁。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天擦黑时,苏云舟换了身靛蓝直裰,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沈若宁跟到后门,看他翻身上马。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

沈若宁点头。枣红马出了巷子,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后门口,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眼睛发酸。

第二日一早,沈若宁让星雨去前院吩咐:侯爷身子不适,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星雨应声去了。

沈若宁独自坐在屋里,盯着窗台上那只空荡荡的竹管,过了好一会儿,起身把竹管收进抽屉里。

苏云舟出了京城,一路快马加鞭,走的都是小路。

官道宽敞,驿站齐全,可也人多眼杂。他绕了远,从京城南郊的柳林镇插过去,走青石岭古道。

这条路是前朝运私盐的贩子踩出来的,又窄又颠,两边山石嶙峋,马跑不开,只能小跑。

他跑了两个时辰,日头偏西时,才在岭下一个小村子里歇脚。

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有口井。

苏云舟把马牵到井边饮水,自己蹲在井沿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萧允淮信上那三行字。

陆砚卿被软禁在江宁。太医日日把脉。药里掺熟地。

三件事摆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太愿意承认的结论。

皇上想要他们的命。

但,还没下决心。

若真下了决心,不必这么麻烦。

一道密旨,一碗毒药,陆砚卿死了,外头只说是旧疾复发,江宁府报个病殁,朝中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可皇上没这么做,而是派了太医,日日照看,药里只加熟地。

熟地这东西,补血滋阴,寻常药方里也常用,吃不死人,但吃久了伤脾胃,耗阳气,人会越来越虚,虚到最后,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命。

这是钝刀子割肉。

苏云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山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把领子拢了拢,脑子里没停。

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逼萧允淮。

陆砚卿是萧允淮的连襟,沈清晏是沈知沅的亲姐姐。

陆砚卿在江宁出了事,沈清晏必然传信回京。

沈知沅怀着身子,接到信会怎么做?萧允淮又会怎么做?

太子一动,朝中那些盯着东宫的眼睛就有了文章可做。

太子妃的姐姐、姐夫被软禁在江宁,太子若派人去救,那是私动地方,若不去,那是薄情寡义,连襟之情都不顾。

进退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