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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林煜动了。

他推开围在身边的人,径直朝着慕昭昭所在的方位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评价从未从他口中说出。

走到桌前,林煜无视了苏瑜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视线,微微欠身,向慕昭昭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昭昭公主,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感,“我是林煜。先前小妹多有冒犯,我代她向您赔罪。希望公主不要介意这些小插曲,毕竟……美好的夜晚,应该留给更值得的人。”

说着,他直起身目光大胆而炽热地落在慕昭昭的脸上,完全忽略了旁边脸色铁青的苏瑜。

“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公主殿下共舞一曲?”

慕昭昭身子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戏谑的看着他,“你没有那个荣幸!”

拒绝得直白,毫不留情面。

林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并没有因为被当众拒绝而恼羞成怒,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算计。

“公主殿下果然直率,不像那些扭捏作态之人,倒更合我的胃口。”林煜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半步,进一步侵入了慕昭昭的安全距离。

无视掉苏瑜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目光依旧黏在慕昭昭身上,语气轻佻而自信,“不过,舞会才刚刚开始,拒绝一次并不代表永远没有机会,公主殿下若是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

说罢,他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色泽殷红的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似乎在欣赏那挂壁的液体,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来展示他的优越感。

“这杯酒是我特意让人从酒窖深处取出的‘血色玫瑰’,年份极佳,口感醇厚,正如公主这般初尝或许有些烈性,但回味悠长,不知公主是否愿意赏脸品鉴一二?”

他将酒杯递到慕昭昭面前,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仿佛刚才的冒犯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调情。

然而,慕昭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杯酒,随即转头看向苏瑜,语气平淡:“这酒闻着有股子发霉的味道,怕是放久变质了,就像某些人自以为是的魅力一样,令人作呕。”

苏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伸手揽住慕昭昭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林煜手中的高脚杯骤然炸裂。

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林煜那昂贵的高定西装上,留下一片片刺眼的污渍。

林煜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狼狈的衣袖,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