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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玉,断一截,灯下并不起眼,图录只写 “古玉残璧,年代不详“。起拍价不高,台下几个马甲却轮番举牌,价码一路蹿,眨眼翻了十几倍。

逼他砸钱,要么逼他退。

陈飞常不慌。苏望山扮作老仆,佝背立在他身后,望气早把那几张脸扫透,几人身上缠着同一缕阴气,都是分坛养的桩。

他举了两次牌,把价顶到一个临界点,再往上,就是伸头挨宰。随即收手,端茶靠回椅背,一声不吭。

马甲的牌子举在半空,左等右等没人接,僵住了。自买自卖,货砸回自家手里,满堂名流、满场眼睛看着,鸿济堂这块 “公允“ 的招牌,今晚就得碎。

顾老在轮椅上慢悠悠开口,声不大,前排字字入耳。

“邱老板,自己的东西,自己一抬再抬买回去。岐黄雅集传了这些年的规矩,是这么个定法?“

邱明远面皮一紧,抬手按下还要举牌的马甲。

槌落。残玉璧按一个规矩价钱,归了陈飞常。

玉一入手,怀里那两枚隔着衣料共振,三玉同鸣,一缕暖流在掌心转了个圈,敛了回去。

邱明远踱过来,笑着拱手,声压得只两人闻。

“陈大夫好手段。“ 他笑意不达眼底,“只是这东西,陈大夫拿得下,出不出得了鸿济堂这道门,可不好说。“

二楼竹帘后的雅间,一道灵压漫过全场,不快,偏沉,在陈飞常身上停了一瞬。

阴冷,厚重,望不到底,比韩奎还高出一阶。

陈飞常后背沁出一层细汗,脚底下却钉得稳,端茶的手纹丝不抖,神色如常抿了一口。

筑基中期,裴坛主。

他,到底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