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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赶车出川府的商队汇聚于此,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热闹。

许是刚下过一场大雨,缓解了城中百姓缺水的窘迫,每个人的脸上都不似从前那般愁眉不展、反而多了几分笑颜。

宋曦甚至看到,那些平日里没什么生意的铺子掌柜,此刻甚至有闲心临街站着与隔壁邻居闲谈家常,这是宋曦近段时间以来,少见的一分闲适。

街道虽挤,但他们跟在那些穿皂衣的差吏后头,周围的行人和车辆下意识地向两侧避让,一行人行进的倒也顺利。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前头出现一座灰砖灰瓦的建筑,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上头挂着一块匾,写着宁州县衙四个字。

宋曦一行人刚在县衙门口勒住驴车,还没来得及下车,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宋曦扭头看去,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在县衙门前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看也不看旁边的宋曦等人一眼,大步流星往县衙里走。

后头的兵卒也纷纷下马,跟在后头,呼啦啦涌进去,转瞬没了踪迹。

宋曦一行人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那几个押解的差役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们了,只匆匆留下一个人,说了句“你们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有人传你们”,便押着那些佃户,绕往后头大牢的方向去了。

宋曦一行人就这样被晾在了县衙门前。

一盏茶过去,没人出来。

日头渐渐西斜,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传唤的声音。

其他两队人马原本还因为省下了大笔过路费而暗自窃喜,此刻见这般阵仗,心里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其中一名管事下意识问道。

“怎么还不传我们?该不会是案情有变,连累到我们了吧?”吴管事也是满心担忧的回道。

他们本就是小商贾,最怕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

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让两队人马心神不安,便是原先省下的大笔钱财,此刻也让他们高兴不起来,只剩下满心的不安和惶恐。

宋长庆也皱起了眉头。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询问女儿:“曦曦,这事儿,你怎么看?”

宋曦没立刻回答。

此刻她的内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一队兵马,无论从马匹的精神气、还是从那一队兵士的装备上来看,都不可能出自县衙。

她瞧着,倒像是军营中的将士。

也只有出自军营,身上才有那般浓重的杀气。

瞧着方才那十万火急的态势,必定是上头下了什么命令。

联想到益州王在兴元府遇刺一事,也不知这一把火,会不会烧到此处来。

只是此时尚在县衙门口,宋曦也不好同众人言明。

只得避重就轻的同在场众人解释了一句,“刚才进去的那队兵马,甲胄鲜明,训练有素,瞧着并不似我们先前在破庙里遇到了那一队去寻逃犯的差吏。”

“因与我们无关,只管放心等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