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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绿萼满脸吃惊,不由得退后两步,红着脸呐呐说不出话来。

先前那些话,晓得她的名字也就罢了。

可连生辰八字都说得一字不差。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那般随随便便。

女孩儿家的生辰,素来只在议婚论嫁的正经场合才会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

换句话讲,能知晓一个姑娘家生辰的。

除了爹娘和媒人之外,便只有她将来的夫君才有这个体面。

她憋了半日,终于跺了跺脚,低声道:

“你……你莫要胡说!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么晓得这些的?你、你到底是何人?”

沈青舟不接话,

“你先告诉我,对是不对?”

公孙绿萼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又羞又疑,偏生又反驳不得他,只好道:

“我不能告诉你。”

沈青舟莞尔,

“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把耳朵凑过来。”

公孙绿萼飞快瞧他一眼,心里头犹豫了片刻。

终究还是靠了过去,微微侧过头去,将一只耳朵露给他。

沈青舟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我还知道,你有一处胎记,在左腰处,是个拇指大的朱砂印记。”

公孙绿萼“啊”的一声低呼,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张脸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捂住了半边面颊,颤声道:

“你......你又是从哪里知晓的?”

这一问,便是承认了。

知晓她的名字生辰,就连她身上最为隐秘的胎记,他也说得明明白白。

那胎记之处,除了自己,便只有幼时母亲替她沐浴时见过。

就连她爹公孙止也未必记得这等细微之事。

沈青舟笑着挤挤眼,

“现在你信了罢?”

公孙绿萼好一会才缓和过来,“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青舟收了嬉笑之色,正色道:

“一个月前,我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绿衫女子,她告诉我她叫公孙绿萼,住在绝情谷里,左腰处有一枚朱砂胎记,生辰是甲申年二月初三。”

“她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叫我务必来接她。”

“她的容貌声音,一颦一笑,便是红着脸的模样,也与你一般无二。”

玄学鬼神之论,在这个年代,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公孙绿萼听他这般说来,怔怔捂着嘴巴,半晌合不拢。

心里,却已经信了。

不然......又如何来解释。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沈青舟,心里没来由的扑通扑通乱跳。

“你.....我....”

她嗫嚅半晌,勉强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此事....我还要问一问爹爹。”

沈青舟摇头轻笑,

“你我之间,乃是天作之媒,你爹也管不着。不过没关系,我知你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可以先好好想一想,等我下次再来,便来接你。”

说罢,手指一拈,从身旁摘下一朵情花,抬手轻挥。

那情花便落在她鬓角处,伴姿生艳。

“身无长物,聊以情花一朵,以作定情之物。”

公孙绿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鬓角的情花,噗嗤一笑,

“这花,本来便是我绝情谷的。”

沈青舟的脸皮厚度,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他只笑道:

“以佳人之物,还赠佳人,岂不更美。”

抬手,将那情花在她鬓角处正了正,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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