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二选一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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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人员的手按压着其中一处出血点，纱布已经换了好几层，每一层都被染透。

大屏幕上同时切出了四个人躺在担架上的画面，中间用一道垂直的白线将左右隔开。

左边是史密斯教授团队接收的两具躯体，右边是林缺接收的两具躯体。

两边的画面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差距比任何文字都更直观。

看台上的声音正在从刚才的嘈杂朝着同一个出口压过去。

“林缺那边那两个人，一个已经脑死亡了，一个身上全是刀伤……他拿什么治？”

“脑死亡的病人用中医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玩意儿连脑电波都没了。”

“史密斯教授那边已经开始术前准备了，你们看他们那排设备，光是那几样我就没见过。”

“林缺还在那儿站着，什么也没做。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不放弃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用金针把人头接上吧。”

王龙正站在林缺的透明仓外面，双手背在身后又放下来又背回去。

他旁边的裘德一群人也和他大差不差。

这次没有人能进去帮林缺忙，帮不上忙，哪怕聊天都不知道从哪儿聊起。

他们焦躁又沉默。

林缺站在透明仓内，护士已经帮他穿好了无菌手术服，口罩和手套也已经就位。

两个患者已经送到跟前。

右边的人全身多处刀伤，出血量很大，意识几乎已经没了。

看样子医院已经下达了死亡判定书，要不然不会送到这儿来。

左边脑死亡的植物人患者，静静躺着，毫无生机，活下来的只是一具躯体。

护士长柯洁莞站在林缺身侧。

她是军区医院派来协助林缺的专职护士，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干净的无菌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先生，您不准备一下手术器械吗？隔壁已经开始术前准备了，留给我们这边的时间，确实不多。”柯洁莞的声音不算大，带着职业礼貌的怀疑。

“不着急。”林缺伸手，手指搭在脑死亡患者的手腕上，拇指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往下压了压，感受着几乎不存在的脉搏起伏。

柯洁莞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知道您昨天的比试赢了。但脑死亡的患者，迄今为止，医学史上尚无成功唤醒脑死亡患者的记录。如果您打算用针灸来处理这种情况……

“作为现场的护理人员，我需要提醒您，这可能不是最优选择。”

林缺没有回答，站起身收回手，把视线移到了另一张担架上，手指隔着纱布轻轻探了一下患者伤口边缘，触感反馈回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做出判断。

刀口从左侧肋下斜着切入，深度已经穿透了胸壁，心脏外层被划伤了一部分，出血量极大。

人可能在一分钟之内死亡，神仙难救！

亦或者像史密斯他们那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切下他的头，与植物人患者的头进行交替。

林缺直起身，面朝两个患者，淡淡道：“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但我不会做手术，所以我不会给你们换头。而且，哪怕换了，能不能活过几天，也还是未知数。”

“林先生，这样的话，你会输的！”柯洁莞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表情被口罩挡住了大半。

林缺道：“不知道，试一试！”

下一刻，林缺没有等柯洁莞回应，左手拿出了针包，面朝左侧脑死亡患者的担架，瞳孔深处，双眼蓝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