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扑空烧草屋,这笔债迟早要还!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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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化龙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今天白天刚在刘家洼折了三个手下,晚上去抓人又扑了空,前脚刚走后脚家里就丢了重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拿着老子的名帖,连夜去临淮县衙找巡捕赵捕头!”
朱化龙一脚把大管事踹到门边,暴跳如雷地大吼:
“就说庄里趁乱遭了江洋大盗,盗走了百两官银!让赵捕头明天一早就封锁要道,在城里城外严查可疑的外乡人和生面孔,给老子把人翻出来!”
大管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天色渐渐由黑转亮,折腾了一宿的朱家庄终于安静了下来。
城外五里地,一座塌了半边房顶的破土地庙里。
朱雄英靠在泥塑神像后的干稻草堆上,慢慢睁开了眼。
晨光顺着屋顶的破瓦缝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这一觉睡得很沉,脑海里的思绪彻底理顺了。
他伸手摸了摸内兜,掏出了昨晚顺来的那一百两银锭和厚厚一叠宝钞。
沉甸甸的银子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朱雄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短袖和牛仔裤,又摸了摸一头清爽的现代短发。
在大明朝的大街上,这一身打扮只要一露面,保准立马引来所有人围观。
自己初来乍到,既然要摸清朱化龙背后的底细,就得先换身合乎时宜的行头。
朱雄英把银子和宝钞贴身收好,走出破土地庙,顺着官道往城门方向走。
清晨的集市刚刚开张,挑着菜筐的农户陆陆续续往城门口走。
朱雄英没急着进城,他在城门外的集市路边找了个卖杂货衣服的地摊,挑了一件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又买了一顶压得很低的宽檐黑纱斗笠。
一共花了几钱碎银子。
钻进路旁的密林里,把身上的短袖牛仔裤换下来,套上长衫,系好布腰带,再把斗笠往头上一扣。
黑纱垂下来,遮住了短发和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深邃的眼睛。
朱雄英低了低头,随着进城的人流,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凤阳城门。
城里的主街两旁,店铺正陆陆续续卸下门板。
朱雄英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挑了一家临街的二层茶楼,迈步走了进去。
“客官,楼上请!喝什么茶?”跑堂的伙计热络地迎了上来。
“一壶粗茶,来两盘刚出锅的点心。”朱雄英随手在桌上排了十几文铜钱。
“好嘞,客官您稍坐!”
热茶很快端了上来。
朱雄英坐在二楼靠窗的桌边,慢慢抿了一口热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向窗外的街道,耳朵却留神听着周围茶客的闲谈。
茶楼大堂里鱼龙混杂,说书的还没开场,几桌早茶的茶客正压低了声音聊着八卦。
隔壁桌坐着两个穿着布袍的买卖人,正就着花生米咬耳朵:
“听说了没?昨儿个后半夜,朱家庄那位朱太爷,带着三十多号护院把刘家洼一户人家的草房全给点火烧了!”
“咋回事啊?闹这么大动静?”
“嗨,听说昨天白天朱庄的三个恶奴去刘家洼收租,不知怎么让人把手脚全给打断了!朱太爷昨晚带人去抄家,结果扑了个空,人家早就跑没了,朱太爷气不过,一把火全烧成灰了。”
另一个买卖人喝了口茶,压低声音冷笑道:
“不止呢!听在县衙当差的兄弟说,朱家庄昨晚趁乱还让人偷了上百两银子!今儿一早,县衙赵捕头就带着人满城设卡盘查,专门盘问那些生面孔的外乡人呢。”
“这朱化龙在咱凤阳真是只手遮天,丢个银子都能使唤动官差。”
“谁让人家上头有人呢,听说连府衙的大老爷见了他,都得以礼相待。这凤阳城里的私盐和商税,哪样没经过他的手……”
靠窗的朱雄英静静地听着,指尖在茶碗边缘轻轻摩挲。
昨晚那场火果然是朱化龙放的。
一个小小的乡绅恶霸,丢了银子就能让县衙全城设卡抓生面孔。
这朱化龙背后的靠山,底子果然扎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