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力文学geilizw.com

没来得及喊出声,她下坠时抓着的布条挂在了破烂的窗户上,又缠绕上了她的脖子,她越是挣扎,布条就缠的越紧。

阿楚本就惨白的脸更是白的厉害。

高台上假寐的白发少年缓缓掀开赤红眼眸,漫不经心地瞥向挣扎的她,指尖依旧慢悠悠摩挲着油纸伞柄,半点起身相救的念头也无。

他旁观着她的狼狈窘境,轻轻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杀人的手段?”

阿楚好不容易解开了脖子上缠着的布条,她现在狼狈不堪,后脑勺上一个肿包,胸前插着根棍子,眼里还疼的掉出来了眼泪。

“你……你太难杀了……”

司承殃微微歪头,红眸弯弯,戏谑的道:“你莫要冤枉我,你杀我这回事,难道已经行动起来了吗?”

从始至终,她可都是磕磕绊绊的害自己陷入窘境,连他的衣角都没摸上,怎么就算是动手杀他了?

他坐在高台上,笑意温柔,好似慈悲的菩萨,嘴里却是嘲讽的嗤笑一声。

“原来这世上,还有连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杀的蠢货。”

阿楚被人评价是蠢货,更是悲从中来,却怕惹他生气,只能憋着气,连抽泣也不敢发出声音。

司承殃站起身。

阿楚紧张得身体僵硬。

司承殃步步靠近。

阿楚后背抵上墙壁,缩成小小的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司承殃在她的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你既然杀不了我,那么留下你也无用了。”

阿楚见他执伞的手指轻动,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的扑了过去,抓住了他一抹染血的衣角。

“你你你……你别杀我,我还有别的用处,对了,我可以……我可以把我的积攒的鬼气都给你,助你疗伤!”

司承殃垂眸,笑容明艳,“你那点小小的鬼气,有一颗黄豆那般大吗?”

“有的有的!”

阿楚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从身体里硬生生逼出一缕灰蒙蒙、稀薄细碎的鬼气。

鬼气丝丝缕缕从指尖飘出,微弱得一阵风便能吹散,勉强凝作极小的一团,堪堪比黄豆大上些许。

这颗小小的灰色“豆子”,颤巍巍的飘向司承殃。

她气喘吁吁,额角沁出冷汗,紧张地盯着对方,生怕这点家底入不了他的眼。

司承殃当然看不上这点小东西,他手里那把血红色的伞转了一圈,直指阿楚的眉心。

阿楚下意识捂住脸闭上眼睛,等着自己魂飞魄散。

这时,那灰色的小豆子也从司承殃手腕上的伤口融了进去。

不过下一瞬。

司承殃眼睫轻颤。

他身上已经流了不知多久的血,竟然停了。

在这刹那,那刻入骨血,看不见的的桎梏仿佛有了松动。

阿楚没有等来死亡的痛感,等来的是被一双泛着冷意的手掐住了下颌。

她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赤红色的危险眼眸。

他冷着嗓音,问:“你也是来攻略我的人?”

阿楚摇头,含糊不清的回答:“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攻略是什么意思。”

司承殃很快确定了她没有撒谎。

她脑袋上肿着一个包,胸口上插着木棍,身上缠着布条,小脸惨白。

天道不可能派一个愚蠢到杀人却要杀了自己的女人来攻略他。

他收回手。

阿楚一动都不敢动。

片刻之后,司承殃眉眼一弯,笑意天真无邪,“也罢,我便再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毕竟,我可是个好人。”

阿楚小心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堆。

他说自己是好人,良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