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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事了。”

“公子,”贾诩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们也该走了,洛阳城,留下来就多了变数。”

袁文点了点头,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邺城。

袁绍的书房闷热得像蒸笼,窗户打开了,风不进来。

袁绍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来自高干,一份来自袁文。

他看完,搁下竹简,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许攸站在左侧,田丰在右侧,沮授、审配、逢纪、郭图分别跪坐在两旁。

武将不在,这是谋士的会议。

袁绍扫了一眼众人,“都说说吧。”

许攸第一个开口,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主公,这是好事啊,文公子大败张燕,收编五千余众,雁门形势大好。

要不了多久,整个雁门郡就是主公的了,可喜可贺。”

审配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说道:“打败张燕是好事,可一下子得罪这么多并州大族,得不偿失。

鲍家在雁门的负责人被一个代理君侯当街斩杀,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们。

六大家族联名上书,主公,这不是小事。”

田丰腰背挺得笔直,看向郭图,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主公应该嘉奖文公子,打败张燕是大功,并州几大家族不遵守承诺在先,文公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沮授跟着点头:“属下也赞同元皓所言,有功不赏,军中将士必然有异议。”

逢纪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忘了,正是世家大族的支持,才有主公今天的局面。

六大家族得罪光了,并州的世家大族还会站在主公这边吗?”

争论声此起彼伏,像夏天的蝉鸣,嘈杂、重复、没有尽头。

袁绍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案上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并州六大家族联名来信,希望孤严惩袁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眼下,消灭公孙瓒是首要任务。

雁门的事,不宜闹大,以稳为主。”

他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搁下,推给许攸。

“传令下去:免袁文雁门太守之职。”

田丰猛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被沮授一把按住手臂。

袁绍看了田丰一眼,继续说下去:“袁文暂行代理雁门太守一职,罚俸三年。”

田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免职是给六大家族看的,代理是给袁文看的,罚俸三年是给所有人看的。

谁都不得罪,这叫和稀泥。

许攸拿起竹简看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主公明断。”

其他人纷纷附和。

沮授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袁文不应该无故得罪几大家族,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