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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次来真的了。

袁文派了几百人摸到城下,架起云梯,佯装攻城。

等守军惊醒冲上城墙,云梯又撤了。

一晚上又是四五回,比昨天还累。

第三天晚上,没有人敢脱衣服睡觉了。

大家和衣而卧,刀不离手,眼睛熬得通红,像兔子一样。

可袁文的骚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隔一个时辰来一次,有时候隔一刻钟就来一次,毫无规律。

守军的神经被绷到了极限,有人开始说胡话,有人抱着长矛站着睡着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三天三夜。

城墙上的人个个顶着黑眼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走路都在打晃。

第三天傍晚,袁文的大军开始撤了。

营帐收拢,火把熄灭,大军浩浩荡荡朝北边去了。

韦尹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队伍,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腿在发抖,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挥了挥手,意思是“撤了,都歇了吧”。

王邑也从太守府赶过来,看着城外空荡荡的原野,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没带过兵,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人一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守军们丢下刀枪,靠着城墙就睡着了。

鼾声此起彼伏,有人躺在垛口下面,有人趴在台阶上,有人抱着长矛靠着柱子,嘴里还流着口水。

城墙上的巡逻队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也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晃。

没有人注意到,袁文当初进太守府时带了十个人,出城时只有两个。

韩龙带着剩下的七个人,留在了安邑城里。

深夜,丑时。

安邑城的东城门,守军缩在门洞里睡得正香。

远处城墙上仅剩的几个巡逻兵刚走过去,火把的光在拐角处晃了一下,消失了。

韩龙从阴影中摸出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除了七个人,还有二十多个天网细作早先策反的守军士兵,一共三十来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城门的守军睡得像死猪。

韩龙的刀架在什长脖子上的时候,那人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刀刃的反光,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韩龙捂住他的嘴,刀锋轻轻一压,“别出声,想活命,就闭嘴。”

什长拼命点头。

城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吊桥放下去的时候,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远处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谁?”

已经晚了。

城外,黑暗中响起了闷雷般的马蹄声。

大军后撤时,袁文特意让赵云带着一千骑兵隐藏在五里外的山谷里,守军以为所有人跟着袁文撤走了,谁能想到,赵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骑兵冲进城门的时候,守军才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光着脚往外跑,有人连刀都找不到,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哆嗦着喊饶命。

零星的反抗被迅速镇压,几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被当场击杀。

不到半个时辰,安邑城换了主人。

除了打开城门时杀了三个人,进城途中杀了几个反抗的,其余守军全部投降,没有其他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