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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婳抱着二灰心疼地哭了,有人已经上前解开铁链。

她抱着这只还不到二十斤的二灰,哽咽着开口:“二灰当初跟着义父来南疆国的时候,都比现在重,怎么会瘦成这样?

若不是长期虐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贵妃娘娘,您说,这梁公公难道不该死吗?”

皇贵妃额角青筋暴起,往前走上几步,看清地上已经死透的梁公公,闭了闭眼,心底满是愤恨:“长公主,您身份尊贵,应当知道人命重于天。

一个畜牲再如何,也比不上一条人命贵重。”

唐如婳寸步不让,抱着二灰上前,走到皇贵妃跟前,把怀里的小狼露给她看:“您好好看看,它被虐打成了什么样子!

若是没有这死太监背后有人授意,谁敢虐待陛下的狼?”

“虐打我家二灰,把它弄得半死不活的人,就是贵妃娘娘你吧?

我不信一个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贵妃娘娘你是对这狼不满,还是对义父不满,亦或是对我不满?”

皇贵妃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月亮门上,声音发颤,指着唐如婳:“你就算是陛下认下的长公主又如何?

你怎能为了一个畜牲,这样咄咄逼人地对我这个长辈?

如今公主伤了人命,护着这畜牲,难道这就是恃宠而骄吗?”

唐如婳眼神凶狠:“恃宠而骄?这话该说的是贵妃娘娘你吧。

义父不在,你却在南疆皇宫,就是后宫之主,可偌大一座皇宫,难道还养不下一只小二灰?

它能吃多少东西,碍着谁了?”

南宫大鱼连忙在一旁帮自家姑奶奶,一脸纳闷:“贵妃娘娘,方才大鱼还听见您说,二灰自打陛下走了之后就不爱吃东西,只黏着梁公公,所以梁公公把它单独养在小院里,还说养得极好。

可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可怜狼崽子,就是您说的养得好吗?”

皇贵妃被南宫大鱼气得脸色惨白,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凄厉:“放肆!放肆!你怎么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够了!皇贵妃。”

南宫山沉声开口,“朕离宫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朕叮嘱过你要善待这只小狼,它是婳儿亲手养大的,和婳儿一样聪慧。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苛待了朕的小狼,还是你手下的梁公公曲解你的意思,故意要虐杀它?”

皇贵妃再也撑不住,哭着扑通跪倒在地:“臣妾知道赤眉王作乱,整日心惊胆战。

赤眉王的人时常潜入宫中,恐吓威胁臣妾,臣妾时时刻刻都惶恐不安,根本顾不上这只狼崽子。

臣妾把狼崽子托付给心腹梁公公,他是臣妾母家远亲,是臣妾最信任的人。

臣妾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虐打一只狼。

如今他已经死了啊!臣妾百口莫辩,说不清自己和这件事有没有干系,只求陛下治臣妾的罪。

如今陛下有了长公主,还有孙儿,想来是不再需要臣妾了。

臣妾也老了,没有能力再为陛下分忧。求陛下贬臣妾为庶人,放臣妾回母家。

往后臣妾就在家庙之中,日日为陛下祈福……”

老皇帝南宫山看着抱着狼崽子落泪的女儿,又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皇贵妃,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朕今日才刚回宫,诸事还没理顺,就闹出这么一桩事,实在叫朕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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