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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护住国师府的血脉,要找到十七哥,要为爷爷和父亲报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摸到怀里的火折子。

那是临行前他的小厮塞给他的,说危急时或许能用。

赵珩咬了咬牙,悄悄摸出火折子,又从船板下翻出半罐鱼油——那是船家备着点灯用的。

“青禾师兄!再往芦苇荡里拐!”赵珩忽然喊道。

青禾一愣,虽然不明白了他的意思,立还是刻对舵手喊道:“左拐!进芦苇荡!”

小船猛地转向,钻进茂密的芦苇丛。

后面的叛军快船体型较大,进不了浅滩,只能在外面嘶吼怒骂,射箭的准头却差了许多,最后慢吞吞挤了进来。

“就是现在!”

赵珩掏出火折子吹亮,颤巍巍地往芦苇上泼煤油。

青竹眼疾手快,接过火折子往芦苇丛里一扔——干燥的芦苇遇火就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借着江风迅速蔓延,很快在小船身后筑起一道火墙。

“走!”青禾拽起世珩,护着他蹲在船头。

前面的灰衣汉子们拼尽全力划桨,小船像离弦的箭,冲出着火的芦苇荡,往更深的水道驶去。

身后的叛军被火墙挡住,怒骂声渐渐被噼啪的燃烧声淹没。

小世子回头望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那天爷爷和父亲冲向皇城时,那片决绝的光。

江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赵珩忽然觉得脸上滚烫。他不是在哭,是被火烤的。

“世子,”青禾擦了擦他脸上的烟灰,声音里带着笑意,“您刚才那招,够狠。”

小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里却闪着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风浪,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追兔子的浑小子了。

小船载着他们,顺着江水往下游漂去。

芦苇荡的火光越来越远,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赵珩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名为“勇气”的模样。

芦苇荡的晨雾还没散尽,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划了过来,船头立着两个劲装汉子,腰间佩着一块铁牌。

船刚靠近搁浅的小船,舱里就钻出来个络腮胡大汉,他左臂还在淌血,却对着乌篷船拱手作揖,声音粗哑如磨石:

“多谢诸位搭救,在下禁军副统领沈猛,敢问船中是国师府的哪位高人?”

青禾刚要开口,舱里的赵珩却忍不住探出头。

他看着沈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忽然想起爷爷书房里的画像——那是十年前被爷爷从刑场上救下来的镖头,听说后来隐姓埋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国师府的?”赵珩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沈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指着刚才青竹射断船桨的方向:

“方才姑娘那手银针打桨,带着七分‘流云势’,是国师府独有的手法。

十年前老国师救我时,曾让弟子演示过,在下记了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