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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恶毒的冲着裴凉笑了笑,又看向江曹两家:“当然,单斩月门数人是无法办到的。”

“韩家高手众多,便是身受重伤,也能拼死一搏,且还得注意是否每个人都身中毒药。若是让韩家人跑出去一个,那于我斩月门来说便是灭顶之灾了。”

“于是掌门便联合了江曹二家,当日由裴家和江家主要负责入内偷袭,曹家负责外围支应,诛杀意图逃跑者,三家联合——嘿嘿!便是那韩家强盛如斯,还不是悉数尽——”

话没说完,那人的头颅飞了起来,血液喷溅,染红了青砖。

周围人哗然,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出手的是韩未流。

裴凉还有些可惜道:“杀他作甚?他是几个人中最不怕死的,但却对自己阶下囚无法实现野心最是意难平。”

“你杀他倒是替他解脱。”

众人又看向裴凉,这人能不能有自己是灭人满门之家家主的觉悟?

杀人的可是你父兄,现在裴家的负责人可是你,怎么做到如此事不关己的?

但此时有了证人,那么方才江曹两家一再否定的事,就得拿出更有利的自证了。

江曹两家也没有料到,裴凉竟然连这些人都舍得割裂,不过细想之下也对。

以如今裴家之势,这几人的损失对裴家倒真不痛不痒,况且他们已经被关了快三年,照样不妨碍裴家扩张。

江掌门立马开口道:“这些只是你裴家的人,又被你拘禁这般久,受尽折磨,所谓屈打成招,更何况是常年累月的暗无天日?”

“自是裴掌门指向谁便诬陷谁了,方才诸位也听见了,裴掌门亲口所言,现在对于这些人,死或许还是解脱。”

“那么为求解脱,几人说的话自是不可信。”

江掌门说话的时候,曹掌门连连点头。

正要添两句什么,就听裴凉道:“这是自然,瓜田李下的,拿裴家的人指正别家,自然不可信。”

“这几人的佐证,可信之处仅针对我父兄所为而已。江曹两家,确实很可能是他们自知性命不保,胡乱攀扯的。”

说完还看来汪掌门一眼:“毕竟不少人死前都喜欢干这种事。”

汪掌门:“……”

江曹两件见她这么说,立马就要借坡下驴。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凉又道:“所以你们二家的人证我也找来了。”

“什么?”两人悚然一惊。

下意识看向门口,却见那里空无一人。

“看哪儿呢?人一早就在这里了。”

裴凉话音刚落,她身后不远两个丫鬟走了出来。

这两个丫鬟一直就在厅内伺候,垂头沉默,存在感不显,也无人注意。

今日在场身份敏感的人多了,谁会去注意两个丫鬟?

可此时两人抬头,江家几人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她俩妆容发型穿着都有改变,不细看确实难以认出,但一抬头,他们打量一番过后,慢慢的就想起来了。

这二人竟一个是本该被打杀了的,江家的小妾,另一个是江家其中一个叔叔和离了的前妻。

不用说,正是当初与江逊有私情的其中二人。

那小妾年轻貌美,出身贫寒,事情败露之后自是没有好下场的。

当然被人从江家抬出来,奄奄一息的扔到乱葬岗,还是裴家负责盯梢的人将她救走,竟也活了下来。

裴凉将人养起来,许以重金,小妾自然乐意出卖江家。

当初小妾正得宠,枕头边上听到的事不会少,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江家厌弃之后选择打杀她的原因,她不能带一丝秘密活着走出江家。

至于另一个,倒是与丈夫感情本就不睦,娘家家世也算显赫,自然不可能杀了,最后江家只得放人和离。

这几年裴凉与该女子娘家合作颇为愉快,且最近的一笔大买卖,许了对方娘家不少好处。

女子卖前夫家自然卖得积极。

那小妾眼神淬毒的看了眼江家的男人,冷笑道:“妾人微言轻,无资格接触大事。”

“诸位此时商讨之事干系重大,妾不敢擅自揣度。”

“只是江掌门方才所说当夜一家在城中喝酒吃饭一事,妾虽愚钝,但还是分得清自己侍奉的老爷是真是假的。”

“当夜顶着老爷的脸坐在酒楼的,分明就不是老爷本人。”

众人一听,视线齐齐落在江曹两家身上。

这样一来,江曹两家的不在场证明可就不能成为证明清白的关键了。

虽然其实早有人想到易容,只不过无凭无据,不能对两个名门世家当面诬赖,且人家只要咬死了不是,外人也无法证明。

但江家的人自己抖出来可就不同了,尤其这小妾还是江家男人房中人,对于日日伺候的爷们儿,如何会看不出端倪?

江家连忙道:“此女淫荡不堪,与人偷情之事败露后,便受了家法挺不住被扔了出去。”

“定是从那时对我江家怀恨在心,又受裴掌门利诱,因此空口白牙做此伪证。”

要真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裴凉都准备到这份儿上了,如果江曹两家真的聪明的话,就知道该束手就擒。

因为她到了这种地步,她的准备是绝对不会落空的,你便是有万般借口,她都能一一给你撕破。

果然,江掌门才辩解完,江家四老爷的前妻便冷笑道:“她或许空口白牙,我呢?”

对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便有几人端着托盘进了来,每个托盘之上都盖了白绸。

前妻揭开其中一个,上面赫然是一座品相绝顶,价值连城的玉观音。

众人不明所以,前妻道:“当日我与江家和离,带着嫁妆返回娘家,事后整理之时,倒是发现自己错带了好几样东西回来,但一看却又不像江家之物,便让诸位给我掌掌眼了。”

这么说当然是含蓄了。

实际上三家当日灭门之后,对韩家宝库心生贪婪,便当场瓜分。

只是事出紧急,三家带去的人手又少,自然只能囫囵能装多少是多少。

等各自返家之后再行清点,甚至当时他们自己也不记得拿了哪些东西。

江家既然想出的不在场证明法子是举家出去露脸招摇,那么除了外出行事的男丁,自然也得有人是对此事心知肚明,且背后支持扫尾的。

就像裴家父子出去,是裴老太太负责统揽后方一般。

江家男丁满载而归,惊险一夜之后,自然不耐做这清点之事,便是交于掌门夫人等几位深知内情的女眷。

这位前妻不是知情人之一,但却在当日看出了一家可疑,于是便制造了点小混乱,趁乱偷了几样还未入册的东西出来,藏于自己嫁妆箱子的夹层之中。

让她和离之时给带出了江家,倒是省了裴凉另花人力成本盗取江家宝库。

且盗出来的,也不如此时可信度高。

此时韩未流却开口道:“那是我祖父的收藏。”

“玉料是我亲自为他寻得,祖父欢喜至极,命匠人雕刻而成,是绝不可能借与外人的。那观音底下,还刻着我的名讳。”

众人将那玉反过来一看,果然如此。

前妻接着道:“此物竟是韩公子的?那这般不外借之贵重物,如何会出现在江家,又被我误带出来?”

接着又冷冷的看了眼江家人,笑道:“且不急,后面还有几样呢。”

随后几个托盘上的东西都展示了出来。

均是价值连城,世间罕有的值钱宝贝。

但无一例外,韩未流都能说出在不显眼之处,属于他们韩家的独有标记。

最后一样宝贝甚至不用韩未流说,便有人喊了出来:“这副画我见过。”

“十多年前我随师父去韩家拜访,韩老爷子拿出来与我等观赏过,这便是那副真迹,绝对做不得假。”

“我也记得,当年韩老爷子对那画师推崇备至,得此作后欣喜若狂,很长一段时间广邀至交好友一同鉴赏,以他老爷子的喜爱,当日我等都只能看不能摸,断无可能借出去。”

众人七嘴八舌,其实韩未流先前证明那玉观音是韩家所有物时,便铁证如山了。

只是都没有自己亲眼看见曾经在韩家看到过的至宝,最后从江家流出来冲击来得大,就仿佛他们也参与了其中一般。

众人看向江家:“江掌门,这你如何解释?”

江家人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如何解释?

江掌门脑子飞速转动,无头苍蝇一般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我们如何得知这贱妇哪里得的这些东西?她三年前便与江家毫无瓜葛了,若是此物从江家带出,为何不当年便说开?”

“三年前韩家被灭,一把大火也烧光了宝库。此女与韩家更是毫无交集,若不是江家带出来的,她手上之物从何得来?”

“韩家显赫数百年,门下至宝岂会放在区区一处?万一韩公子从别处找来,借着这贱妇身份之便,让她当众拿出来行栽赃之事呢?”

人满门被灭,所剩的家中至宝甚至很多是寄托亲人哀思的念想之物,拿出来栽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