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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没想过这件事好吧?

不过,赵元澈这会儿提起来,她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是他的正妻呀。

“不气不气,是我想让你当。”

赵元澈顺着她柔顺的发丝,温声哄她。

姜幼宁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

“只是乾正帝死,还有太子和谢淮与,还有景王,肯定是不行的。”

赵元澈终于正色同她说话。

“那怎么办?”

姜幼宁睁大黑白分明的眸看着他。

光一个谢淮与就很难对付了,再加上太子和景王,她想想都头皮发麻。

“有法子,到时候让他们自相残杀。”

赵元澈语气沉稳笃定。

“你有法子就好。”

姜幼宁见他已经想好,也安了心。

姜幼宁回了荣安郡府,经过园子回自己的院子时,远远瞧见恭惠夫人在莲塘边的亭子内喂鱼。

“我们从那边绕路。”

姜幼宁停住步伐,想转身绕过去。

她在赵元澈那里过了夜,恭惠夫人又派人去问过,她总觉得不好意思见恭惠夫人。

“回来了还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亭子内,恭惠夫人已然发现了她,扬声开口。

“娘。”

姜幼宁有些窘迫,转身走回亭子内,红着脸朝她行礼。

“你们两个有婚书,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有什么可害臊的?”

恭惠夫人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

“是。”

姜幼宁垂着脑袋,乖乖称“是”。

她可不敢辩驳恭惠夫人的话。

“你们年纪不小了,早些给我生几个孩子,也好让我找些乐子,打发打发日子才是正经。”

恭惠夫人放下手中的鱼食,说教似的道。

“但是我们……还没办婚宴……”

姜幼宁脑袋埋得更低了。

“婚宴什么时候不能办?抱着孩子办才更喜庆呢,双喜临门。”

恭惠夫人不以为意。

姜幼宁抿着唇瓣不说话了。

她这个娘亲的想法,还真是与旁人不同。

“这两天你不在家,有个女子总来找你,来了三趟了。”

恭惠夫人忽然想起来道。

“哪个女子?”

姜幼宁不由抬起头来看她,好奇地问。

“叫……叫什么来着?”恭惠夫人皱眉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干脆道:“就是你在镇国公府的那个妹妹,嫁给探花郎的那个。”

“娘说的是赵思瑞?”

姜幼宁听她这样一形容,自然明白过来。

“对,就是她。”

恭惠夫人点头。

姜幼宁抿了抿唇,不曾言语。

她不想和赵思瑞有什么往来,赵思瑞找她,除了杜景辰没有别的事。

她之前没管过赵思瑞,以后更不会管。

“你不想见她?我也记得你好像是不待见她。”恭惠夫人看着她道:“不过她拿了个玉璧来,说是我当初留给你的,我不曾理会她,只怕你我之间的关系露了馅儿,你要不要看看?”

“玉璧?”姜幼宁闻言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她那个玉璧,不是给了赵铅华吗?”

李姨娘有个宝贝玉璧的事,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

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当初,赵思瑞设计嫁给杜景辰时,便是用这个玉璧换来赵铅华的帮忙。

“赵铅华都身陷囹圄了,她好歹也是探花郎的妻子,这点东西还能要不回来?”

恭惠夫人见怪不怪,漫不经心地道。

“等她再来,劳烦娘让人放她进来,我来问一问她。”

姜幼宁顿了片刻,低下头开口道。

既然玉璧是她亲娘留下的,那么事情就关系到她的身世,她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记得别说漏嘴了,否则你我都是欺君之罪。”

恭惠夫人嘱咐她。

“娘放心,女儿明白。”

姜幼宁垂首应下,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恭惠夫人是乾正帝的舅母,那也是宸王的舅母。

等赵元澈的计划实施成功,不知恭惠夫人会作何反应?

“她两日来了三趟,估摸着今日还会再来。”

恭惠夫人看了看远处,随意猜测了一句。

果然如她所料,姜幼宁午睡才醒,正端着茶盏,吃几口茶醒神。

馥郁便进来通传:“姑娘,赵思瑞来了。”

“让她进来。”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茶盏。

“好嘞。”馥郁答应一声,又笑嘻嘻地道:“姑娘,奴婢才从集市上回来,买了煎鹌鹑还是热的,您要不要尝尝?”

主子吩咐了,姑娘身子太单薄,得时常给姑娘吃些零嘴。

“你买了几只?”

姜幼宁好奇地探头望她手中。

“六只呢。”馥郁举起手中的东西:“姑娘吃两只。”

“我吃一只就行。”

姜幼宁含笑道。

睡过一觉起来,吃一只煎鹌鹑,倒是挺好的。

“好。”

馥郁取了一只递给她。

姜幼宁接到手中,朝她抬了抬下巴:“快去吧。”

馥郁答应一声,转身快步去了。

片刻之后,赵思瑞进了屋子。

姜幼宁认回恭惠夫人这个娘亲、当上荣安郡主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登门。

她踏进门槛,便忍不住四下里观望。

外面的院子已经够奢华了,这屋子里更是雕梁画栋,彩漆描金的家具和百宝格做工精巧,无处不透着雅致华贵。

她心里酸溜溜的,谁能想到姜幼宁居然是恭惠夫人的女儿,还能做郡主?

她若早知道姜幼宁的身世,早早巴结姜幼宁,不比巴结赵铅华划算多了?

“你看什么呢?”

姜幼宁手中捧着热乎乎的煎鹌鹑,见她东张西望,出言问了一句。

赵思瑞不由回神看她,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姜姐姐……”

她目光忍不住在姜幼宁身上扫了扫。

现在的姜幼宁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坐姿轻松随意,靠在椅背上还翘个脚,这要是放在从前,根本不可能。

姜幼宁笑了一声。

“谁是你姐姐?叫郡主。”

芳菲不客气的呵斥。

那些年,她可是亲眼看着赵思瑞是怎么欺负她家姑娘的,如今姑娘翻了身,她可不会对赵思瑞心肠软。

真不知道,赵思瑞是怎么好意思三番两次的找她们家姑娘帮忙的。

姑娘都已经不理她了,她却还不死心。

“郡主……”

赵思瑞心中怄气,却也只能忍着,脸上继续陪笑。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芳菲这个小贱婢,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还敢呵斥她。

“既然知道我家姑娘是郡主,那你还不行礼?”

芳菲冷笑一声,接着开口。

姜幼宁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她。

她真是很少看到芳菲这样得理不饶人。

芳菲见自家姑娘看过来,忍不住有些想笑,又得意地摆了摆脑袋。

姜幼宁抿唇笑了一声。

“见过郡主。”

赵思瑞除了忍气吞声,没有别的法子,低头行了一礼。

“杜夫人客气了。”姜幼宁将手中的鹌鹑外包的油纸拆了,撕下来一半。

赵思瑞闻到了煎鹌鹑的味道,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看向她手中。

“来点?”

姜幼宁倒不小气,笑嘻嘻地将半只鹌鹑递到她面前。

“不用……哕……”

赵思瑞摆手拒绝,话说了一半忽然捂住嘴背过身去,干呕起来。

姜幼宁吃了一惊,缩回手看看手中的鹌鹑,香气四溢没什么问题啊,赵思瑞吐什么吐?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处的吴妈妈见此情景,眼神不由一动。

“我不吃,多谢郡主好意。”

赵思瑞往后退了几步,煎鹌鹑的气息没那么浓了,她才止住了作呕的欲望。

“你说的玉璧呢?”

姜幼宁咬了一口煎鹌鹑的肉,缓缓咽下。

“在这儿。”

赵思瑞忙从怀中将玉璧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芳菲上前接过,转而送到姜幼宁面前。

姜幼宁侧眸看过去,她之前没有见过这东西,果然漂亮精巧,难怪赵铅华一直惦念着。

“你说,这是我娘给你姨娘的?”

姜幼宁收回目光,又摘了一块鹌鹑肉放进口中。

“不是。”

赵思瑞摇了摇头。

姜幼宁蹙眉看她:“你和我娘不是这样说的?”

“是我想见郡主,担心郡主不见我,才故意这样说。”

赵思瑞低下头,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来。

偏偏姜幼宁不吃这一套,她可太知道赵思瑞老实巴交的脸皮下藏着什么了。

“你不怕我娘识破你?”

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

嫁给杜景辰之后,赵思瑞瘦了许多,可见在杜家没少吃苦。

挺好的,赵思瑞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我都听说了,恭惠夫人最疼郡主,半点都舍不得委屈您,我想着这玉璧,她老人家应该也不会要,她果然没有看。”

赵思瑞低着头回话。

“你确实有几分聪明。”姜幼宁看着她笑了笑:“这样千方百计的要见我,又想让我帮你劝杜景辰吗?”

赵思瑞的目的不必说,她早已经猜到。

“这次不一样!”

赵思瑞抬起头来看向她,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姜幼宁将手中的煎鹌鹑放到一边,接过芳菲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手上的油渍。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赵思瑞当个乐子,听听她要说什么。

“这个擦不干净的,姑娘还是洗洗手。”

馥郁端了热水进来。

姜幼宁起身,就着胰子将手洗净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