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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其皇室宗亲,着即革去定远知县之职,永不叙用。

完了。

就这?

沈铮捧着那张抄来的圣旨,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每一个字又不认识。

失察?失察他娘个腿!

那些姑娘身上的伤,是吴德金一个人掐出来的?

那满地的荒田,是吴德金一个人啃光的?

放他娘的狗屁!

沈铮强忍着怒火,一路杀到御史台。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卓敬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吴德金斩首?斩他娘的!那朱桓呢?朱桓才是主谋!主谋!”

“这他娘跟找人替死什么区别!”

卓敬一脚踹翻了凳子,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铁铉蹲在墙角,一拳一拳砸墙,指节都砸出血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还有王法吗……还有王法吗……”

韩宜可坐在上首,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那铁青,比沈铮见过的任何一次都重,重得像是有人拿整块生铁,硬生生糊在了他脸上。

他手里攥着笔,指节发白,“啪”地一声,笔杆断了。

沈铮站在门口,扫过这一屋子快要炸开的人,忽然就叹了口气。

这口气又长又重,像是把这几日憋在胸腔里的火,全化成了一声叹息。

“行了,都别嚎了。”

他走进去,“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卓敬和铁铉齐齐抬头,眼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韩宜可也缓缓转过脸来,那张铁青的脸上,眼珠子动了动。

沈铮望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桓现在没了官身,没了庇护,反倒更好办。”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孽,手里沾的血,欠的债,不会因为一纸革职就烟消云散。”

“吴德金是死了,可朱桓还活着!只要他活着,这案子就还没完。”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冷得能冻死三伏天的蚊子:“老子就不信,这天下,真能容一个畜生逍遥法外。”

【叮!检测到韩宜可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45000!】

【叮!检测到卓敬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8000!】

【叮!检测到铁铉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2000!】

沈铮走到韩宜可面前,正了正衣冠,深深一揖:“韩大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韩宜可抬眼看他,没说话,只等他说下去。

沈铮直起身,眼里那点火越烧越旺,却不是方才那股要掀翻一切的架势了:“请大人允我,见见那五个姑娘。”

“她们是此案关键的人证。朱桓革职,是朝廷判的,可他身上那些血债,只要这五个证人愿意开口,桩桩件件,全是死罪。”

“我要亲口问一问她们——还愿不愿意,替自己,替定远那些冤魂,说一句实话。”

韩宜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赞许,有无奈,还有几分沈铮没看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你去试试吧。”

他叹道。

“她们不会开口的……”